【第129章 線索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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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去，不算公務，用不著跟誰報備。”陳洛儀合上文件夾，“小鄭，周明那邊的情況查得怎麼樣了？”
鄭直從文件夾裡抽出另一份材料。“周明，原名周誌強，2007年參加工作，在東山縣城管執法局從科員乾到辦公室主任。
2016年4月突然辭職。我查了他在城管執法局期間的年度考核記錄，2007年到2013年都是稱職，2014年和2015年是基本稱職。”
“基本稱職？”陳洛儀的眉頭皺了起來。在體製內，年度考核“基本稱職”是很少見的，通常意味著這個人出了什麼問題。“什麼原因？”
“檔案裡沒有寫。但我找了城管執法局一個老同誌側麵打聽了一下，他說2014年局裡出了一件事——一筆二十萬的執法經費去向不明。
當時局裡內部查了，最後不了了之。但那年年底，周誌強就從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被調到了一個閒職。又過了一年多，他就辭職了。”
陳洛儀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節奏很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某個重要的節點上。“那筆錢的去向，後來查清楚了嗎？”
“沒有。那個老同誌說，當時的局長是趙子恒。”
趙子恒。又是趙子恒。
趙子恒現在已經進了監獄，但他的影子還在。他在東山經營多年，根基之深超乎想象。
城管執法局、鼎盛地產、顧維民——這些人、這些事，看似互不關聯，但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更大的網絡。
“小鄭，周明進了鼎盛地產以後，負責過哪些項目？”
“清溪苑就是周明負責的。”鄭直把一份材料推到陳洛儀麵前，“清溪苑項目的規劃調整申請，立項報告的起草人就是周明。
他在鼎盛地產的職務是項目經理，但實際上是專門負責土地性質變更前期工作的——換句話說，就是專門搞定規劃調整審批手續的人。”
陳洛儀看著材料上周明的照片，那是一張標準的證件照，白襯衫，藍底，笑容得體。
這個人曾經是東山的乾部，如今卻成了為開發商開路的馬前卒。他知道體製內的每一道門怎麼敲，知道每一個環節的關鍵人物是誰，知道怎麼把一份申請寫得滴水不漏。
“他辭職前在城管執法局的時候，和顧維民有過直接的工作往來嗎？”
“有。”鄭直翻到材料的最後一頁，“2013年，全縣開展市容市貌專項整治，顧維民是整治工作領導小組的副組長，周誌強是城管執法局的聯絡員，兩個人有大量的工作對接。
整治工作持續了八個月，期間他們開會、調研、督查，幾乎每周都見麵。”
陳洛儀把材料合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想。
八個月，每周見麵。從工作層麵上看，顧維民和周誌強之間算不上什麼特殊關係，隻不過是正常的上下級工作往來。
但問題是，周誌強後來因為經費問題被調離崗位，然後辭職，接著就進了顧天林的鼎盛地產，成了專門搞土地規劃調整的關鍵人物。
這一切的銜接太過順滑了，順滑得像是有人提前鋪好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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