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黑幕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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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跟了一條語音：“陳主任，我讓人跟了馬文斌一整天。
他從農家樂出來以後去了盛世華庭，在小區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晚上八點多才出來，出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
“誰？”
“周明。”
陳洛儀的呼吸停了一拍。馬文斌、周明、顧維民。三個人在同一天晚上出現在同一個小區。
這是巧合嗎？
如果是，那這個巧合也太巧了。
“方遠，從現在開始，周明的行蹤也要盯。他和馬文斌見麵的頻率、見麵地點、談話時間，全都要記錄。
另外，想辦法搞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不一定是錄音，哪怕是知道他們聊了什麼話題也行。”
“明白。”方遠頓了一下，“陳主任，你自己小心。我覺得他們已經知道你查到了什麼。”
“他們已經知道了。剛才顧維民來敲我的門，讓我少去清溪。”
方遠沉默了好幾秒。“他怎麼知道的？”
“我也想知道。”
掛了電話，陳洛儀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她開始複盤自己從清溪回來以後的所有行動——給方遠發消息、複印材料、寫情況反映。這些都沒有問題。
唯一可能出問題的是在清溪的時候——她在清溪苑拍了照片，和李秀蘭夫婦說了話，留下了聯係方式。
清溪苑的業主裡，會不會有鼎盛地產的眼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覺得後背發涼。
如果清溪苑的業主裡有鼎盛地產的人，那李秀蘭和她說過的話、老張帶她看過的裂縫、秦誌遠交給她的舉報信——這些鼎盛地產全都知道。
他們不但知道她在查什麼，還知道她手裡有什麼牌。
她拿起手機，想給李秀蘭打個電話，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沒有按下去。
如果她的判斷沒錯，那現在打電話過去，反而會讓李秀蘭暴露在更大的風險裡。
她把手機放下，站起來，關了辦公室的燈。
窗簾拉開一條縫，她看向走廊儘頭顧維民的辦公室——燈還亮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過了幾分鐘，她聽到顧維民辦公室的門開了，腳步聲經過她的門口，沒有停頓，徑直下了樓。
黑色轎車的引擎聲響起，車燈再次照亮院子，然後駛出了大門。
陳洛儀又在黑暗中坐了十分鐘，才收拾東西離開。下樓的時候，路過傳達室，門衛老齊還沒有休息。她停下腳步，隔著窗戶跟老齊打了個招呼。
“老齊，這麼晚了還不下班？”
“快了快了，陳主任。”老齊笑著站起來，“您也夠辛苦的，周末還加班到這麼晚。”
“老齊，我問你一個事。”陳洛儀壓低聲音，“這段時間，有沒有陌生人來縣委大院找過顧書記？尤其是晚上或者周末。”
老齊想了想，搖搖頭。“沒有。顧書記晚上加班的時候不多，偶爾來也是一個人。倒是孟縣長，最近有幾個晚上來過，說是開會。”
“知道了。老齊，你早點休息。”
陳洛儀走出縣委大院，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樓已經全黑了，隻有走廊裡的應急燈亮著，在黑暗中發出綠色的微光，像幾隻懸在半空中的眼睛。
她開車回到宿舍，把門反鎖好，窗簾拉緊。然後拿出手機，給秦誌遠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她以為對方不會接了，那頭才傳來秦誌遠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
“秦老師，我是東山縣委辦的陳洛儀。對不起這麼晚打擾您，有件事必須跟您說一下。”
“你說。”秦誌遠的聲音清醒了一些。
“今天我們見麵的事，您暫時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如果有人問您，就說我是您以前學生的家長，來谘詢孩子上學的事。
還有，您給我的那些材料，我已經妥善保管了。不管誰來找您，不管對方說什麼，您都說‘不知道’、‘不清楚’、‘沒給過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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