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舊檔秘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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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二十分，陳洛儀提前十分鐘到了孟慶國的辦公室。
她把老孫頭的交代材料、劉建國農家樂被燒的照片、以及那個省城來電的號碼，一並放在了孟慶國的桌上。
孟慶國翻看著材料，眉頭越皺越緊。翻到縱火照片時，他的手指頓住了。
“人抓到沒有？”
“沒有。劉建國隻看到一個騎黑色摩托車的人，戴著頭盔，看不清臉。我已經讓鄭直去調沿線監控了。”
陳洛儀頓了頓，“孟縣長，在您看材料的時候，我剛接到了一個電話。省城打來的，沒有顯示具體號碼。”
孟慶國抬起頭。
“對方說我‘不該去清溪’，還說昨晚那把火‘隻是一個警告’。原話是——‘下一次，燒的就不是廚房了。’”
孟慶國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材料放下，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地擦著鏡片，動作很慢，慢到陳洛儀能聽見絨布摩擦玻璃的細微聲響。
“這個電話，你錄音了嗎？”
“沒來得及。對方的通話時間很短，說完就掛了。”
“號碼呢？”
陳洛儀把寫著號碼的紙條推過去。孟慶國看了一眼，拿起座機撥了一個內部號碼：“老周，幫我查一個省城的手機號。不要驚動對方，查一下機主信息和近期的通話記錄。”
掛了電話，孟慶國靠在椅背上，看著陳洛儀。“陳主任，從現在開始，你不要一個人回宿舍。上下班我讓司機送你。”
“孟縣長，不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孟慶國的語氣不容置疑，“縱火加恐嚇，這已經是刑事案件了。我已經讓縣公安局介入調查。在查出是誰乾的之前，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陳洛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孟縣長，還有一件事。老孫頭交代，周明在跟他通話時說過一句話——‘縣裡的審批很快就有結果了，孟縣長那邊已經有人在做了。’”
孟慶國正在擦鏡片的手停住了。他把眼鏡戴上，看著陳洛儀，目光裡閃過一絲鋒利的東西。
“有人在做我的工作？”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陳洛儀聽出了平靜底下的怒意，“什麼人？”
“老孫頭不知道具體是誰。周明沒有說。”
孟慶國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陳洛儀站了一會兒。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恢複了平時那種沉穩的表情。
“陳主任，我跟你說兩件事。
第一，上周五，顧維民請我吃飯。飯桌上他提到梧桐村的項目，說這是一個好機會，能帶動梧桐鎮的經濟發展。
他說他弟弟的公司在這個項目上有投資意向，但他本人不參與，讓我‘秉公辦理’就行。”
“第二件事呢？”
“第二，昨天下午，市國土局的一個副局長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鼎盛地產是省內知名的房地產開發企業，在東山投資是看得起我們。
希望縣裡‘優化營商環境’，‘簡化審批流程’。”孟慶國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我說，東山的營商環境一直很優化，審批流程也一直很規範。
我們會依法依規辦理，該快的快，該慢的慢。”
陳洛儀聽出了孟慶國話裡的意思——顧維民在飯局上“避嫌”，市國土局在電話裡“施壓”，兩路人馬同時出動，說明鼎盛地產正在用兩條腿走路。
一條腿走顧維民的“人情”，一條腿走市裡的“關係”。不管哪條腿先邁過門檻，都能把項目往前推進一大步。
孟縣長，專項工作組的方案顧書記已經簽字了。按流程，論證期為三個月。
但這三個月裡，如果市裡持續施壓，我們能不能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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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得住頂不住，要看我們手裡有什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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