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瓦罐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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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儀沒說話。她把錄音筆從耳邊拿開，抽出信封裡那張折疊的紙條，展開。上麵寫著一行鋼筆字，字跡工整，筆畫細而深，墨色在紙上暈開了極小的一圈。
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筆跡——和那張從沈慧珍新加坡郵箱裡拍來的賀年卡上一模一樣。
這是沈某的字。
二十年的老鋼筆，寫出的字尾帶著一絲微微的顫動，像是握筆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了筆尖上。
紙條上寫著一串地址——“省城。城北。霞飛路。老糧庫。三號倉。”
陳洛儀把紙條遞給方遠，聲音很平：“這是一個陷阱。沈某讓我去那兒，是想讓我帶著人撲過去，然後他好在別的地方脫身。”方遠接過紙條，借著手機光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那這個地址，去還是不去？”
“去。”陳洛儀的目光落在那盞油燈上，火苗還在輕輕搖晃，但不是現在。他說過了今晚他就會消失。他要的就是我們連夜行動，打亂部署。我們不去。
我們先把這裡的事處理完。他要躲，就讓他躲。他躲了七年，不在乎多躲一晚。但今晚他讓人把陳桂香的墓挖開又填上——他還在找那樣東西。
那樣東西，他找了七年都沒找到。現在他派人到我麵前送錄音筆、點油燈，花樣越多，說明他越慌。他怕我們趕在他之前找到它。去找劉建國。
陳桂香到底埋了什麼，他應該知道。畢竟劉桂蘭守了那棟老房子一輩子，臨死前把這件事交代給了她兒子。
兩人快步下了土坡，朝劉建國的農家樂走去。農家樂的大棚裡亮著兩盞燈，劉建國還沒睡，正蹲在院子裡收拾白天用的碗筷。
看到陳洛儀和方遠一前一後走進來，他愣了一下，站起來，用圍裙擦著手：“陳主任、方書記，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來了？”
“劉大哥，有件事必須馬上問你。陳奶奶生前在房子後麵埋過一樣東西，你媽跟你提過沒有？”
劉建國的臉色變了一下。他走到院子門口，朝外麵看了一圈，然後把兩人讓進屋裡，關上門，壓低了聲音：“我媽是說過。陳奶奶房子後麵有一棵老槐樹，樹底下埋著一個瓦罐。
陳奶奶被抓去強拆那天，我媽去看過她。陳奶奶說，房子保不住了，但樹底下的東西要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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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前沒來得及說瓦罐裡是什麼，隻跟我媽說了一句話——‘那東西不能見人，也不能丟。誰拿到它，誰就能活命。’
“你媽後來去挖過那個瓦罐嗎？”
“去過。但是樹沒了，土也被推平了。我媽帶著我在廢墟上找了三天，什麼都沒找到。後來我們就沒再提這件事。我媽走的時候，我也沒想起來問。”
劉建國說著，眼圈又紅了，“陳主任，你說他們今晚把陳奶奶的墳挖了，是不是也在找那個瓦罐？”
“是。”陳洛儀的目光很沉，“劉大哥，你家的老房子還在。房子後麵的那塊地，現在是什麼狀態？”
“荒著。長滿了草。我們不敢在那塊地上動土，怕動了老房子的根基。方書記也說過，在案子沒有完全查清之前，那塊地不能隨便動。”
“現在可以動了。”陳洛儀看向方遠，方遠，你帶幾個人，明天天亮以後去老房子後麵的荒地上找。不是用挖機，用人工。從老槐樹的位置向下挖，最深不超過一米五。
如果那個瓦罐還在，它不會移動太遠——當年推土機把土推平，東西可能被埋得更深。但瓦罐是脆的，推土機要是碾過去早就碎了。
如果碎了，碎片也會留在土裡。你要把每一片碎片都當物證收集起來。如果那個瓦罐還在，不要當場打開，直接送到縣局物證室，讓技術員在錄影條件下拆封。
“明白。”方遠應了一聲，又看向劉建國，“建國大哥，你跟我們一起。你在那兒看著，我們挖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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