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的苦，更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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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臨近新年，北州越是轉暖。
下雨了，淅淅瀝瀝，風微涼。
花園涼亭裡，沈令熙長發挽成一個低髻，劉海分去兩邊，一邊隨意夾一個卡通發夾。
即使這樣隨意，卻有種倦懶的可愛。
沈令熙支了畫板，畫筆在素描紙上作出一道道線條。
“小霸王。”
又是薄月笙，黑色奧迪壓著水路，沙沙聲近了，停了。
沈令熙停下鉛筆，沒什麼好氣，冷冰冰問，“乾嘛？”
薄月笙下了車，沒打傘，頂著小雨走過來，“小霸王，你這幾天和宋知理聯係沒？”
沈令熙坦言，“聯係了，怎麼了？”
薄月笙頭發上落一層水霧，睫毛也被淋濕。
這模樣看起來竟人畜無害。
“小霸王，你能不能勸勸她，寒假過後別回學校住宿？”
“宿舍居住環境，飲食各方麵都不如家裡，她性子軟，萬一再被舍友欺負，何必去吃那個苦。”
沈令熙用鉛筆尾巴一下一下戳臉，品著薄月笙的話。
分不清哪句是人話，哪句是鬼話。
“可是理理不吃學校的苦，就要吃你的苦。”
“你的苦，更難吃。”
薄月笙一時語塞，心口也發堵。
現在他們兩個人，薄月笙往前走，宋知理往後退。
他好像很難再觸碰到她。
昨晚下班回家時，整棟別墅隻有台球室亮著燈。
薄月笙推門進去，宋知理正在打台球，身上穿一件寬鬆黑襯衫，嘴裡叼一支細煙，眼鏡永遠亮得反光。
“晚飯吃了麼？”他問她。
宋知理眼皮都沒撩，目光一味鎖在台球上。
煙霧一陣陣在她臉前散開。
薄月笙便走去宋知理身後，從後麵給人環腰抱住。
“乖乖，你打算什麼時候理我？”
宋知理真就不理他，始終清冷冷的，絲毫不在意薄月笙的擁抱，還自顧自打進兩個球。
球杆撞得球身啪啪響。
薄月笙彎腰，一隻手落到宋知理小臂，一路滑下去，五指穿插進她手指。
“幫你打一下？”
宋知理終於把煙夾走，說了話，“用不著。”
“那就不打了。”
薄月笙身體沒動，另一隻手繞過宋知理脖子，開始解她襯衫扣子，然後再解自己腰帶。
他在後麵親她後頸，由緩至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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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時，宋知理忽然回身，給了薄月笙一球杆。
正中他胸膛。
宋知理握著球杆的手在泛白，在發抖，“薄月笙，我們結束吧，結束這種惡心關係。”
薄月笙就笑了，笑得溫潤。
“哦，除非我死了。”
然後，他就關了台球室的燈，整棟別墅都黑下去。
隻有兩個人糾纏的重重喘息證明，房子裡有人。
好久好久，燈亮了。
宋知理躺在美式黑八球桌上，一點點往身上扯黑襯衫。
她麵無表情，“薄月笙，你這個壞種，我希望你早點死。”
薄月笙開始給宋知理往腿上穿牛仔褲。
“嗯，我死了的話，保險受益人是宋知理，要是死於麓莊園相關，傅京瀾還會給一份巨額賠付，受益人也是你。”
“我死了，你嫁人，我就沒辦法暴力乾涉了。”
“這些錢，應該會比你的彩禮高，當我給你的嫁妝。”
宋知理把臉偏去一邊，眼淚苦澀，涓涓往下流。
非要一輩子都這麼糾纏下去嗎？
此時，她的身體不止是眼淚在…
宋知理就著薄月笙給她穿好的牛仔褲，從兜裡拿出一板藥，連續摳出了二十多粒，一股腦兒全部塞進口中。
薄月笙係完腰帶，才看見空了的鋁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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