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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灤滿臉玩味，雙手抱臂站在莘魚的麵前，一雙緋色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莘魚。
他的身後是漫天星河，群星閃爍。畢灤一身黑衣融入其中，仿佛黑夜一般，神秘又危險。
莘魚警惕地後退，身後卻被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退路。
“你是假的！”她斷言，眼神不客氣起來，“你為什麼要扮成江硯？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你覺得呢？”畢灤笑了笑，張開雙手，衣袖飄揚如同張開巨大的黑色羽翼。
他悠悠然轉了一個圈，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表情，詢問莘魚，“你看我現在到底是誰呢？”
轉了個圈的人，換了一副麵容——是江硯的臉皮，冷漠的眼神，熟悉得讓莘魚一陣後怕。
她後知後覺地得出一個可怕的答案：畢灤就是江硯，江硯就是畢灤。沒有什麼假不假的，真相就是如此離譜。
“你參加水鏡大會做什麼？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莘魚磕磕巴巴，幾乎要氣笑了，“我以為你死了，還特地替你在十絕淵立了碑，沒想到你竟然騙我。”
“我怎會騙你？”江硯悠然一笑，這表情分明是畢灤的。莘魚有些錯亂，試探著挪向旁邊的角落，拉遠與他的距離，“那你現在這副模樣，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你猜？”江硯笑而不語，眼底閃著神秘的光，擺明了引誘莘魚進一步探索。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莘魚思索著出聲，“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
江硯不置可否，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莘魚皺眉，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深藏不露，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想乾什麼。
不過就是利用她罷了。莘魚深吸一口氣——想要利用她，她卻偏不。
“不管你想要做什麼，別扯上我就行。我可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人。”莘魚冷哼一聲，抬頭無視畢灤，乾脆利落地從江硯的身邊走過。
她才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呢，十絕淵底發生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畢灤若是要索恩，正大光明來找她就是，為何還要假裝江硯的模樣？
必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些秘密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千萬別扯上她就好了。
莘魚一邊想一邊走，並未回頭去看畢灤的神情。身後靜悄悄，身前卻又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她下意識地驚慌起來，伸出手四處摸索，不斷探查著屏障的邊緣。
隻可惜，多番嘗試之後，莘魚一無所獲。她萬分不情願地轉過身，質問畢灤：“是不是你乾的？你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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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灤搖搖頭，頂著江硯的臉，笑得格外燦爛。這副表情是江硯從未有過的，此刻如此刺眼，讓莘魚無法直視。
“那怎麼會出不去？”莘魚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這裡可是天瀾幻境。你與我，還有南辰月，步入天瀾之中，自然而然便會陷入幻境之中。此刻的你，分得清楚幻境和現實嗎？”
畢灤這番話，莘魚無言以對。她確實分不清，尤其是現在。
“這是幻境給你留下的限製。你我二人被困在其中，必須想辦法打破幻境才能走出去。”
“你確定？”莘魚的臉上浮現出遲疑，“為何你的語氣如此篤定？難不成之前這地方你來過？”
畢灤聞言又是一笑，依舊那樣神秘：“你猜啊。”
“猜你個大頭鬼！”莘魚翻了個白眼，她從沒有像此刻這麼無語過。救命恩人死而複生，化身成禦獸世家的後裔來到她身邊，懷抱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怎麼看都是一個巨大的隱形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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