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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倒灌進來,莘魚一個哆嗦,擺動四肢。
身後的畢灤緊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
莘魚錯愕回頭,身側一塊巨大的石頭險險擦過她的小腿。
“你……咕嚕咕嚕咕嚕……”莘魚驚愕地指著畢灤。對方的身體被一塊又細又長的尖石紮穿,像是箭一般正中心臟,鮮血一股又一股從傷口湧了出來。
莘魚的瞳孔猛然緊縮,調動靈力去幫畢灤止血。然而水中落石不斷砸下,莘魚一邊救治畢灤,一邊躲避落石,實在是勉強。
她拉著畢灤躲躲藏藏,卻被另一股漩渦卷入其中。
危急情況中,莘魚他無法逃脫,隻能緊緊抓著畢灤的手。
天旋地轉,意識混亂,莘魚眼前一黑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小魚,堅持住。”畢灤吃力地鬆開手,眼神一凜,仿佛下定某種決定。他伸手拔出了貫穿胸口的尖石,血色越來越濃,隱隱約約閃著熒光,仿佛火星逐漸燃燒。
朦朧中,絢爛的緋色煙花劃破煙幕。一隻炙熱的手有力地攬住莘魚的腰,帶著她不斷向上遊。
四周的水好像是煮沸一般,滾燙熱辣。
莘魚睜開一道眼縫,火光撞入眼簾。
水裡怎麼會著火呢?難道是火山噴發了麼?
莘魚迷迷糊糊又閉上眼睛,她聽到有人在耳邊不斷地喊:“醒醒!醒醒!”
隨後煙花落幕,眼前再度歸於黑暗。
嘩啦啦的水聲在耳邊流淌,莘魚渾身劇痛,尤其是臉頰,仿佛被某種生物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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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魚掙紮著翻了個身,餘光瞥見一隻黑色小鳥,長著火紅的喙,正要啄她的鼻子。
莘魚一驚,立馬彈射坐起,吃力地靠在了一旁的石堆上,四處打量。
是一開始墜落十絕淵的地方,小黑呢?
她焦急地站起身,循著水聲走向潭邊。那隻黑色小鳥也極為乖巧地跟在莘魚的身後,一蹦一跳,看上去似乎極通人性。
“小黑!小黑!你在哪啊?還活著嗎?快吱一聲啊!”
小黑鳥歪著腦袋,好奇地打探四周,並不能感受到莘魚的焦急。
莘魚沿著十絕淵底部走了一圈,再次走回潭邊,正想潛入潭中尋找畢灤的蹤跡,水邊黑色漂浮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黑!”她激動地跑了過去。畢灤正趴在潭邊,緊閉雙眼。
莘魚鬆了一口氣,拉起畢灤的手,想要將他拖上岸,接觸瞬間冰冷的身體卻讓她一瞬間呆滯。
他死了嗎?莘魚俯下身,顫抖地去探畢灤的鼻息。
沒有呼吸,全身冰冷。他是在救她的途中,被潭水淹死的。
心臟像是被抓撓一般,又酸又疼。莘魚不說話了,晶瑩的眼淚吧嗒吧嗒滴落在地上。
小黑鳥翹起尾羽,跳到了畢灤身上,啄啄頭發,啄啄袖子,低頭梳理羽毛。
“你走開!”莘魚悶悶道,揮手驅散了畢灤身上的小黑鳥,忽然趴在畢灤身上,嗚嗚哭出了聲。
小黑鳥被嚇了一跳,站在石頭上,像是愣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它可從未想到會有人哭成這樣。
畢灤死了……
他明明活得那麼久,馬上就要離開囚禁他的地方了,偏偏就在他走向自由之時,命運殺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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