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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火折子吹一口氣，四皇子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抬手——
“你在做什麼？”
牆後的窗子突然被推開，九皇子從窗子裡探出視線，正好與興奮的四皇子四目相對。
一陣詭異的寂靜之後，四皇子突然爆發出一陣慘叫，手忙腳亂中火折子蹭在了他袖口上。
沾滿了酒液的布料幾乎是一瞬間就爆燃起來，四皇子撕心裂肺地喊救命，九皇子從窗子旁邊的小榻上掉下去，撲到門邊。
徐柳徐奇已經聽見動靜了，打開門時正巧與九皇子撞上。
“殿下！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九皇子伸手指向後牆：“四皇兄身上著火了，救火！”
二人大驚失色，一人立刻跑出去叫人，另一人則提起屋裡的錦被用茶水澆濕，匆忙推開窗子。
四皇子還在大叫，徐柳用濕了的被子幫忙撲火，卻發現火勢重得離奇，被子也撲不滅。
“四皇子，快脫衣服！”
他不停大喊，可四皇子已經慌得六神無主，根本聽不進去。
徐柳從窗口跳下去幫他拽衣服，卻無處下手，火在他身上燒，很快燒到脖子上。
等徐奇帶來水桶給四皇子兜頭澆下去時，已經遲了。
四皇子臉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一桶水澆下去徹底暈了過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傳太醫——！”
＊
“皇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母妃，你這是怎麼了啊皇兒！”
王婕妤撲在四皇子床邊，聲嘶力竭崩潰大哭。
上書房太傅、幾個皇子包括徐柳徐奇和一同救火的內侍站在一旁，聽候發落。
蕭峘和烏菟坐在外間，太醫從裡麵出來：“回稟陛下，皇後娘娘，四皇子性命無虞，隻是燒傷嚴重，肯定是要留疤了。”
臉上有傷疤的人是注定無法繼承皇位的，四皇子自己把儲位競爭的資格燒沒了。
太醫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裡間的王婕妤聽見了，她狀似癲狂從裡麵踉蹌出來，撲跪在蕭峘腳下，聲聲泣血。
“求陛下給皇兒做主啊！”
蕭峘皺眉看她，招手把九皇子叫到身邊。
“嗷嗷，怎麼回事？”
九皇子比平常蔫巴不少，顯然是看了火燒活人的一幕有點嚇到了。但他仍能照常回答蕭峘的問題。
“兒臣照常午睡，在小榻上時聞到了難聞的味道，開窗去看，看到四皇兄點火。”
難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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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菟正要說話，王婕妤已經爆發了，她尖利的指甲直直指著九皇子：“他說謊！火能有什麼難聞的味道！陛下，這件事情一定和九皇子脫不了乾係，皇兒落得現在這個模樣，一定就是他害的！”
“王婕妤，”烏菟聲音柔棉卻暗藏冷意：“你慎言，九皇子才四歲，他怎麼害四皇子？”
“那就是你教的！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都是你教唆九皇子害了我的皇兒，否則又怎麼會這樣！”
蕭峘冷冷地看著王婕妤，沉聲：“住口。”
他轉而又看九皇子。
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孩子，九皇子什麼樣子他比烏菟都了解。這孩子與他很像，天生五感超乎常人，的確能聞到細微的氣味。
“嗷嗷，你聞到的是什麼味道？”
“辣的味道。”
九皇子吸吸鼻子，仿佛還能聞到：“就在四皇兄身上。”
徐柳作為事發時唯一一個和四皇子近距離接觸過的人，他站出來肯定了九皇子的話：“啟稟陛下，奴才救火的時候也覺得不對勁，尋常衣裳著火了隻要用被子撲就能撲滅，但四皇子身上的火奇怪的很，越燒越旺根本撲不滅。”
烏菟下令：“去把四皇子受傷時穿的衣服取來。”
火勢嚴重，衣裳早就燒沒了，隻剩下一小點布片。
太監呈上來，蕭峘拿起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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