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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從一開始就渾身哆嗦冷汗直流，隻看神情就知道有十二萬分的不對勁，都用不著審問就知道他是心裡有鬼。
太傅說從來沒在上書房見過他。
正待問話，六皇子身邊的內侍跑出來說六皇子已經醒了。
現在整個上書房的人除了剛剛清醒過來的六皇子，所有人都看過了那支筆，烏菟動了動指尖：“先把東西給六皇子看一眼。”
“押下去審。”
蕭峘長眉低壓著，壓迫感十足。
“是。”
馮成道將人帶下去。
非常時候用非常手段，他跟著蕭峘這麼多年早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烏菟蹙眉，對蕭峘道：“臣妾總覺得今天這件事情另有蹊蹺。”
上書房裡感染疫病的人如今看來隻有六皇子和七皇子，可偏偏他們兩個可以說是對其他人對沒有威脅的皇子。
因為疫病的緣故，前朝鬨得動靜不小，不少朝臣都請命蕭峘立太子以穩固國本。
朝中支持立長立賢、支持英王的人有一半；支持立嫡立貴、支持九皇子的占另一半。
還有一些賢妃父親的門生支持擁立襄王。
剩下的五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三人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也是公認的不可能被立為太子的人選。
若是真有人想要鏟除異己排除威脅，目標也應該是九皇子而非六、七皇子。
除非是與宋貴嬪的私仇。
這可能性就更低了，宋貴嬪是出了名的低調膽小，尋常無事連自己的宮門都少出，很難與人結怨。
那個形跡可疑的太監一出現，烏菟就有預感。或許這件事情原本就是衝著九皇子來的。
“陛下，”她和蕭峘牽手，轉頭看他：“臣妾總覺得心裡發慌，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蕭峘頷首，顯然他也看出來了。
“再等等。”
這一等，等來的不是馮成道的審訊結果，而是六皇子的消息。
那個拿著筆去找六皇子辨認的內侍回來了，他高舉著證物，回稟：“陛下，娘娘，六殿下說他認得這支筆！”
六皇子剛剛清醒，說話還有些顛三倒四的，但內侍還是完整複述出來了。
“這支筆是六殿下和七殿下一起在九殿下書桌下麵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它就黏在桌板下方，據六殿下說黏得十分牢固，如果不是他和七殿下不慎弄翻了桌案一定是發現不了的。”
內侍強調，那支筆一直都是七皇子拿著，而六皇子就隻是昨天玩了半天。
半天的時間都能傳染，可見背後之人用心險惡。
“嗷嗷身量矮，那個桌案是內務府特製的，高度非常矮。哪怕再怎麼低的視線也不可能看到桌案下方。如果不是機緣巧合，那支筆絕不可能被發現。”
烏菟眼中蓄了淚：“陛下，那人果然是衝著嗷嗷來的！”
蕭峘把她抱進懷中，薄唇輕輕碰了碰烏菟的發頂，沉聲：“朕一定會把那個人揪出來，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四個字極重，可見蕭峘如今也是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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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貴嬪跪在地上默默流淚。
這一次是她的七皇子替九皇子擋災了。
太醫們緊鑼密鼓的為兩位皇子診治，擦身、熬藥來來回回，可見形勢凶險。
蕭峘一想到如果不是陰差陽錯，現在生死不知的人就會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心中憤怒便如同燎原之火，恨不能將所有人都殺了乾淨。
馮成道一身血腥味回來，指甲縫裡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陛下，那奴才認了那支筆是三皇子的東西，他是收了銀子辦事，隻負責把東西取走，不知道是誰放的。”
三皇子是宮裡第一個爆發疫病的人，接觸過的東西早早就都一並燒了掩埋，現在卻突然在上書房裡找到了一支他的筆，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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