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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烏蔓蔓捏緊了手裡的筷子。
烏菟和烏蔓蔓是前後腳出生的,就差半個月。
當時烏老二媳婦生下烏菟就大出血,送到醫院搶救說傷了身子,以後可能再也生不了了。
烏菟是烏老二和媳婦的第一胎,在農村這地界就等同於說他們以後沒有兒子,要絕後了。
因為這事兒,烏菟從一出生就被叫掃把星、賠錢貨。
而烏蔓蔓則恰恰相反,是烏家的小福娃、團寵。
兩個孩子從小到大的待遇都不一樣,越長大就越不一樣。
烏蔓蔓越長越俊俏,是十裡八村有名的漂亮女娃。而烏菟呢,從來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耷拉著枯草似的頭發蓋住臉。
不論是誰,看到她們姐妹兩個的第一反應都是誇烏蔓蔓,說她比烏菟好看得體,說她真不愧是小福星。
無論到哪裡,烏蔓蔓從來都是人群裡的焦點,尤其是和烏菟站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對比強烈到隻要她在的地方,就沒人能看得見烏菟。
這麼多年,烏蔓蔓早就習慣了做中心的感覺。
這還是第一次,在烏菟和她之間,有人會更關注烏菟。
尤其這個人還是她第一眼看見就有好感的謝行玉。
是因為烏菟變漂亮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烏蔓蔓手下力道失衡,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她腳邊。
烏老頭和烏老太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謝行玉會知道烏菟的存在,賠笑道:“謝同學見笑了,我們家那個孫女是有點上不得台麵,不用管她,誰知道她在哪兒瘋呢,咱們先吃就行。”
謝行玉還是沒坐,氣氛一時之間有點僵硬了。
烏鵬看看謝行玉,有點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剛剛他以為謝行玉是生氣了,但現在這麼看又不像。
要是真的生氣,怎麼會管烏菟來不來吃飯。
他先攔著烏老太:“奶奶別說了,大妹妹就在外頭呢,我把她叫進來吧。”
說完,試探性地瞅了一眼謝行玉的表情……嗯,還是一張冷臉。
烏鵬硬著頭皮站起來往外走,一拉開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的烏菟。
她把那件襯衫換下來了,換上了一件小碎花的白色坎肩背心,背心的布料比襯衫柔軟貼身多了,更襯得身上有肉,飽滿嬌嫩。到了腰身就隻剩下細細一把,收束得緊緊的,曼妙玲瓏。
隻是兩隻胳膊都露在外麵,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被蚊子盯上,牛奶一樣的皮膚上多了幾個觸目驚心的紅包。
烏鵬一驚,疑惑:“烏菟?你站在門口乾什麼,快進來啊。”
他一說烏菟的名字,謝行玉就回身往門邊看,一眼就看見了烏菟手臂上的蚊子包。
她太白了,那幾個包腫得老大,看起來格外惹人心疼。
烏菟站在門口,和烏鵬說:“你們吃完了再叫我來洗碗吧,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可以嗎?”
這話一出,烏鵬有點尷尬,下意識回頭看了謝行玉一眼。
果然看他臉更臭了,一雙眼睛像壓著火的深潭。
他寒假的時候沒回家,留在學校跟幾個同學一起倒騰小生意來著,早忘了家裡的這些事。
現在後知後覺想起來,他們家裡的碗筷從來都是烏菟洗,他們吃飯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站著等,吃完了就必須立刻收拾桌子洗碗,否則就會等來烏老太的一頓打罵。
平常在家的時候習慣了,但現在謝行玉還在呢,烏鵬下意識想要隱瞞這種情況。
“胡說什麼呢,大家等你吃飯呢,快進來吧。”
怕烏菟再“語出驚人”,烏鵬直接把她拉進來了。
門一關,烏家人這才懶噠噠的抬眼。
“這、這是誰啊?”
烏老太瞪著眼,看向烏菟,不敢相信地問。
不到十九歲的女孩子正是最漂亮的年紀,像含苞待放的荷,粉潤嬌俏,帶著才露尖尖角的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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