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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王翠花叉腰，啐了一口。
“什麼眼神，那哪是外邊來的女娃，是我家烏菟！”
她語氣嫌棄，可臉上全都是得意。
從前別人見了兩姐妹站在一起，從來都是誇烏蔓蔓，哪有他們家得意的時候。王翠花最好麵子，現在總算揚眉吐氣了。
看見烏菟手裡的飯盒，王翠花又想起了臘肉的滋味兒，趕緊把人喊過來。
烏菟把飯盒遞給她，眨眨眼，王翠花立刻就明白了。
再看烏菟身後那幾個人，全都站在原地往這邊看，顯然是等著烏菟呢。
王翠花看了又看，越看就對謝行玉越滿意。
要是能有個這樣的女婿，她也能挺直腰杆說話了！
“好閨女，”她前所未有的和顏悅色，拍拍烏菟的手：“你就放心去玩吧，家裡的活不用你管了！”
她旁邊著個年紀和她差不多大的婦女，是同村人。
婦女讚歎地看著烏菟，問王翠花：“你家女娃有對象沒有，我給她介紹一個咋樣？”
“去去去，”王翠花趕人：“現在都是自由戀愛了知道不，她自己不知道處啊！”
婦女撇嘴：“我就那麼一說，你急啥。我看你閨女沒那個心思，你看看你那侄女天天穿得多精神，你家這個一身破衣服就出來了，一點兒不會打扮。”
她這麼一說，王翠花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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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烏菟，還真就是穿著一身灰不溜丟的破短袖就出門兒了，看顏色活像是烏老太那輩人穿的，比王翠花穿的都顯老。
這衣服誰穿誰醜，也就是烏菟長得出挑，要不然肯定被笑話死，一點年輕小姑娘的魅力都沒有。
“傻玩意兒，出來玩怎麼穿成這樣！”
烏菟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當她願意穿得這麼醜？還不是她根本就兩件衣服。
一件是昨天的藍襯衫，已經臟了，另一件就是這個。
那碎花小背心是家裡穿的，布料太薄，穿不出門。
看烏菟不出聲的，王翠花作勢戳她腦袋：“沒有衣服你不會要啊，謝行玉有錢，你管他要，讓他多給你買點東西，到時候要是沒成，也不算是啥也沒撈到。”
烏菟躲開她的手，小聲：“媽你小點聲，他們會聽見的。”
王翠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謝行玉，訕訕，這才收聲。
“聽見又怎麼了，他要是真看上你了，花點錢也是應該的。你個沒出息的貨，我怎麼就生了你這樣悶不吭氣的，行了行了趕緊走吧，抓緊點把謝行玉給拿下，也讓你媽我跟你享享福。”
烏菟低著頭走回隊伍，烏蔓蔓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屑，烏鵬則避開了視線接觸。
隻有謝行玉和穆書理還在看她。
王翠花這麼一喊，他們確實都聽見了。
烏菟難堪地看了謝行玉一眼，又一次道歉：“對不起……”
“走吧。”
“你對不起什麼，”謝行玉不僅沒生氣，甚至有些若有所思，他伸手拉了烏菟一把，把她從田埂邊上拽到更安全的平地：“走吧。”
烏菟站定，沒動。
謝行玉就也沒動。
發現烏菟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的時候，謝行玉身體有點僵硬。
他甚至對此感覺到有些緊張。
“怎麼了。”
謝行玉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輕柔，像是怕嚇到烏菟一樣。
這還是烏菟第一次這樣看他，不是羞憤也不是勉強，就這麼靜靜地、專注地盯著他看。
好像她眼中隻有他一個。
這個發現讓謝行玉渾身的血液都發熱，心臟亢奮地搏動著。
“謝謝你。”
烏菟調子軟軟的，藏著一點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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