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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成道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可他還真就沒見過像烏菟這麼不識抬舉的。
按馮成道來看,烏菟雖說有幾分姿色,但在美人如雲的後宮之中卻絕稱不上拔尖。出身低微,不過一介宮女,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擺在她眼前,不僅不感恩戴德,反倒還有膽子拒絕。
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這位大總管眯起眼睛:“烏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公公我在宮裡這麼多年了,今日給你提個醒,咱們做奴才的,最忌諱的就是不識抬舉。”
烏菟沉默著站在廊下,夢兒鼓足了勇氣賠笑道:“公公,烏菟的確是剛來不久,笨手笨腳的怕伺候不好,不如叫奴婢進去?奴婢是貴人的貼身宮女,定能伺候好兩位主子。”
可馮成道看都沒看夢兒一眼,盯著烏菟。
“別怪雜家沒給你機會,一會兒若是陛下發怒,不僅是你,連帶著裡頭的芳貴人和院中這些人都要吃掛落,你自己看著辦吧。”
烏菟眸光微動,似乎有所動搖。
恰在此時,屋裡仿佛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響,聽起來叫人膽顫心驚。馮成道人精似的,抓住這一點不放,繼續施壓:“你還在這兒等什麼,不要命了?”
又是一陣響動,隨後是芳貴人驚慌失措的請罪聲,蕭峘暴躁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滾進來!”
這下連馮成道都垂了臉,他二話不說用拂塵抵著烏菟的背把人推了進去,門在烏菟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外間空無一人,燭火搖曳,倒映出內殿帷帳後的身影。
一團影子呈跪姿,正是芳貴人。她正對著裡間屏風後,蕭峘現在就在那兒。
芳貴人身形略顯狼狽,側過臉仰頭,看見了緩步過來的烏菟。
她眼中恨意猶如實質,五指扣在地上幾乎要將指甲掀翻,手腕上還有一道清晰可見的瘀痕。
烏菟幾乎能想到剛才發生了什麼,大抵就是芳貴人自以為即將得寵,不等蕭峘吩咐便擅自入內侍奉他沐浴,結果被蕭峘趕了出來。
如今芳貴人為主她為奴,主子跪著,奴婢自然也不能站著。烏菟並未猶豫,走過來跪在芳貴人身邊,但裡間的人就好像在背後長了一雙眼睛。
“朕讓你過來,再敢陽奉陰違,朕摘了你的腦袋。”
烏菟知道今天蕭峘的確快到極限了。
頂著八十的情欲值一整天,就算是聖人也差不多了,何況蕭峘可不是聖人,他分明就是一頭貪狼。
凡事過猶不及,她起身走到屏風側麵,餘光瞥見蕭峘。
他泡在浴桶裡,氤氳的水汽在上空凝結,在烏菟的視角裡隻能看到他強健的肩背。蕭峘膚色偏深,流暢而具有爆發力的肌肉線條看起來就格外明顯,而除此之外,他後背似乎有一條很長的傷疤,從肩頭一直蔓延向下,不知道終點。
蕭峘揚起脖頸,喉結上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濺上去的水珠,半闔著眼,看不出什麼表情。
烏菟走上前,猶豫著拿起浴桶旁邊掛著的絹巾,當她的指尖被絹布包裹著碰到蕭峘肩膀時,發現蕭峘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目光已經停留在她臉上許久了。
那眼神又冷又深,眼底卻藏著一座沉寂已久即將爆發的火山。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烏菟手一抖,絹巾掉進了浴桶裡。
“陛下恕罪。”
她顫聲告罪,纖白的手指探進水中去撈。蕭峘冷眼看著,當她指尖徹底探進水中時一把攥住了烏菟手腕。
把那截手腕握住的時候,第一感覺是柔,觸手生溫如玉般細膩,隨後便是一陣詭異的滿足。
從今天在儲秀宮看到烏菟的那一刻起,蕭峘早就想把她抓住,就如同現在這般,他隻是虛虛握住手腕而已,烏菟就像一隻被抓住了耳朵的兔子一樣動彈不得。
這種極致的掌控感撫平些許躁動,蕭峘鳳眸微微眯起,手下用力,一把就將還試圖遠離的烏菟拉到身前。
烏菟被這樣的力量拽動,若非另一隻手及時撐住浴桶邊緣,她此刻恐怕就要跌進浴桶中去了。但現在也沒好多少,半邊身子前傾伏在浴桶上方,湧動的水打濕了她的前襟,單薄的宮裝緊緊貼著柔媚的身子,風光幾乎半透,隻要蕭峘垂眸便能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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