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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蕭峘說的那般，他隻給了烏菟一次回話的機會。
烏菟從屋裡退出來時，滿庭寂靜無聲，包括崔新月在內的儲秀宮人手儘數消失不見，隻剩下馮成道帶著一眾奴才守在門外。
聽到門被打開，馮成道斜眼往外看，一見出來的人竟然是烏菟，顯然一怔，伸手攔下她。
“烏菟姑娘，你怎麼出來了？陛下準許了？”
不過是一道門，她走進去之前還是馮成道口中不識抬舉的小宮女，出來的時候就成了烏菟姑娘。
這就是皇權，哪怕是手指縫裡透出來的一點甜頭都足夠讓人飛上枝頭。
麵對馮成道的試探，烏菟隻回答是蕭峘讓她出來的。
“陛下若是不允，奴婢自然走不出來。”
這倒是。
可馮成道有些納悶兒了，陛下方才明擺著就是對這宮女兒有興致，來這儲秀宮偏殿屈就也是為著她，可現在怎麼人才剛進去就出來了。
而且……他上下打量烏菟一眼，心想，還是全須全尾的出來，一瞧就還是處子身呐。
但既然是蕭峘讓烏菟出來，馮成道自然沒有攔著的理由，放任烏菟離開廊下回了下人房，自己大著膽子側耳去聽房中動靜。
一片靜悄悄的什麼也聽不見，但紅燭卻在不久後熄了。
這也不像是要寵幸芳貴人的樣子啊。
旁邊的小太監看見馮成道來回踱步的樣子，湊上前來逗趣：“公公這是操心什麼呢，不管陛下中意哪位主子娘娘，也耽誤不了公公您的地位不是？”
馮成道拍了一下小太監的頭：“就你話多。沒聽說過一句話叫伴君如伴虎？你公公我能站在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什麼知道嗎？”
“是什麼啊？”
“是夠懂事兒！要是連聖意都看不明白了，那這大內總管的位置也就要做到頭了。”
……
今夜犯愁的人何止一個馮成道。
烏菟走進下人房時，滿屋子都靜悄悄的，但借著窗口的月光就能看到每個人都瞪著一雙眼睛，哪有一個老實睡覺的。
今天烏菟被蕭峘叫進去的事情實在是給了這些人太大的衝擊，沒人相信她一個剛來儲秀宮不久的宮女能有這個本事，甚至能截自己主子的胡，從芳貴人房裡把陛下勾住。
但馮成道在外守著，又有夢兒被訓斥的前車之鑒，她們不敢逗留，就隻能回到下人房裡。睡不著也不想睡，就等著看今夜烏菟還會不會回來。
其中最煎熬的人自然是崔新月。
天知道在看到烏菟走進內殿時她心中有多麼不甘，如烈火烹油，比殺了她都還更難受。
她睜著眼，眼眶發澀也不肯閉上，咬牙也要等到一個消息。
現在烏菟回來了，崔新月終於壓不住這些時日心中積攢的火，騰地從床上爬起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們都直勾勾地看著烏菟，將她渾身上下打量個遍，恨不得能透過外頭的衣裳看見裡麵，也好知道她到底有沒有侍寢。
人就是這般。
若是原本就高高在上的人得了榮寵，那她們隻會羨慕稱頌，一口一個主子娘娘仿佛是自己也跟著成了人上人似的。但若是與她們一般的人一朝得勢，這些人就立刻換了嘴臉，抓心撓肝恨不得豁出命去也要把那人拉下來。
如今這些宮女就是這樣，一雙雙眼睛淬了毒一樣來回轉，冒出名為嫉妒的臭水。
“欸，烏菟，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但這話問出來了，其他人也就好說了。
“陛下叫你做什麼去？”
“貴人呢，她同你說什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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