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喬峰當眾不是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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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將這裡所有人全都殺光滅口。
可那可能嗎？
朱厚照卻沒有理會玄慈的反應，隻是繼續說道：“這件事的源頭，其實還要追溯到數百年前。昔年天下曾有一個小國，名為燕國。後來燕國早已覆滅，成為曆史塵埃中的一粒灰燼。”
“可這個國家的皇族後裔，卻始終不肯死心。他們一代代傳承下來，都把複興燕國當成畢生之願。”
“如今的姑蘇慕容氏，便是這一脈。”
朱厚照語氣平穩，像是在講一樁與自己無關的舊聞：“上一代慕容家主慕容博，為了複國，便想挑起北宋與周邊諸國的爭鬥。於是，他寫了一封信交給玄慈，聲稱遼國有高手潛入北宋，意圖盜取少林武功秘籍。”
“玄慈收到慕容博那封信後，並未仔細查證，反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因為他想坐上少林方丈之位，就必須替少林立下足夠大的功勞。於是他召集了汪劍通、智光、趙錢孫、王維義、黃山鶴雲道長，還有方大雄兄弟等二十餘名至少宗師境的高手，一同趕往雁門關外，準備截殺那名所謂的契丹武士。”
說到這裡，朱厚照冷笑一聲：“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那名契丹武士根本不是來盜取少林武功的。”
“他乃遼國蕭太後的子侄，也是遼國三軍總教頭。此人年少時跟隨漢人師父學武，後來更娶了一名漢人女子為妻，一直都在促成宋遼和平。”
“那一次，他帶著妻子與剛出生不久的兒子來到北宋，本是為省親而來。誰能想到，迎接他的卻是二十一名宗師高手的圍殺。”
“最初，他牢記師父不許濫殺漢人的教誨，始終沒有下死手。可某些人久攻不下，竟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妻子身上。”
“妻子慘死後，那名契丹高手徹底暴怒，最終大開殺戒。除了我剛才點出來的那幾人之外，其餘參與者，幾乎全部死在了雁門關外。”
“之後，他留下自己的幼子，縱身跳崖，自儘而亡。”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玄慈他們才終於發現，自己似乎殺錯了人。”
“可為了名聲，為了方丈之位，也為了保住少林顏麵，他們選擇了繼續隱瞞，把錯事一路錯到底。”
朱厚照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後來蕭太後得知此事，震怒之下發動宋遼大戰，導致兩國之間屍橫遍野，百姓流離。可真正的罪魁禍首，卻無人站出來承擔半點責任，甚至還搖身一變，成了江湖上德高望重的泰山北鬥。”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玄慈、趙錢孫等人身上。
隻見趙錢孫等人的臉色早已變得慘白，神情之中滿是羞慚。
到了這一步，眾人哪裡還看不明白？
朱厚照所說，隻怕都是真的！
喬峰握緊雙拳，聲音有些發沉：“所以，喬某當真是契丹人？”
“你的父親是契丹人，你的母親卻是漢人。”朱厚照看向喬峰，意味深長地說道：“而你自幼在北宋長大，是漢人也好，契丹人也罷，對你而言，真有那麼重要嗎？”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不是某些沽名釣譽之徒犯下舊罪，又將真相掩埋多年，你本不必麵對這些。甚至宋遼之間，也未必會有後來的那些腥風血雨。”
喬峰原本還有些迷惘，可聽到這裡，他看向玄慈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怒火。
這時，趙錢孫忽然站了出來，慘笑道：“藏了二十多年，老夫這二十多年來日日活在驚懼之中，沒想到今日終究還是被這位大明王爺揭穿了。”
他望向喬峰，聲音沙啞地說道：“不錯，老夫是大宋罪人。喬峰，你若要報仇，便來取老夫性命吧。當年之事，確是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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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趙錢孫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玄慈：“可恨我們當年竟信錯了人！”
這一下，所有人都徹底明白了。
朱厚照所言，半點不假。
該死的玄慈！
犯下這般大錯後，他竟還能心安理得地做了這麼多年少林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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