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野雞蛋，你們這種大明星看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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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腳步頓住了，側耳聽了一下。
“……聲音……這邊！”
“有水流的聲音！”
“……如煙姐找到水了……”
那幾句話斷斷續續地從林子上方某個方向飄過來。
隔著百來米的距離，被風送過來的時候已經隻剩下殘片。
但林默聽清楚了“如煙姐”和“找到水了”這幾個字。
他站在溪邊沒有動，目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穿過幾層樹冠的縫隙，能隱約看到對麵的坡地上有幾道人影在晃動。
灰色的、白色的、深色的衣服在樹影裡一閃而過。
腳步聲越來越近，踩在落葉和碎石上窸窸窣窣的，不止一個人。
果然，那群女人找到這裡來了。
林默手裡的粗樹枝沒有放下來，他站在原地，等著對麵那幾個人穿過最後一道灌木叢走出來。
最先從樹叢後麵鑽出來的是柳如煙。
她手裡握著那根探路的粗樹枝，身上那件白色連衣裙的裙擺被灌木劃出好幾道口子，發絲鬆散地垂在肩頭。
她撥開最後一叢蕨類葉片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默，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緊接著她身後鑽出來的是白凝冰、蘇婉清、林知夏、沈清歡、林晚星。
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從樹叢裡走出來，站在小溪這一側的坡地上，跟溪邊的三個人正麵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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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溪邊，外套拉鏈隻拉到一半，露著裡麵一件洗得發白的內襯。
他還穿著褲子，但整件外套敞著，裡麵的布料被溪水沾濕了貼在身上。
但柳如煙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超過一秒。
她的視線從他臉上滑過去，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丁雅岑手裡提著的那個藤條籃子上。
籃子上方蓋著幾片寬大的葉子，葉子邊緣露出一截淺褐色的東西。
圓潤光滑，被林間透下來的光照得微微反光。
蛋殼，好幾個，擠在一起，從葉片的縫隙裡露出邊角。
蘇婉清看見了。
白凝冰也看見了。
沈清歡的目光在那片露出來的蛋殼上停了兩三秒才移開。
林知夏站在人群中間，張著嘴，盯著那個籃子看，然後又看了一眼丁雅岑的臉，又看回那個籃子。
林默站在溪邊，把半敞著的外套拉鏈拉上了。
柳如煙的嘴唇動了動，頓了一下才開口：“……你們也在找水。”
這話說得乾巴巴的，連她自己都覺得別扭。
林默沒接話，站在溪邊把外套拉鏈拉到頭，攏了攏領口。
丁雅溪從林默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胳膊肘搭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看著坡地上那幾個人。
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那弧度裡沒什麼善意。
“喲，誰跟你們認識啊？”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每個字都帶著刺。
“上來就打招呼，多熟啊？我們很熟嗎？”
她頓了頓，目光從柳如煙臉上滑到蘇婉清臉上，又滑到林知夏臉上，最後掃了一圈。
“當初在沙灘上趕人的時候，你們誰也沒出聲吧？”
丁雅溪嗤笑一聲，“現在看見我們提著東西了，就湊上來打招呼了？”
沒有人接話。
柳如煙的嘴唇抿了一下，手指攥著那根粗樹枝的力度明顯緊了半分。
蘇婉清偏著頭看溪水，假裝沒聽見，但耳根那塊膚色明顯變深了。
林知夏垂著眼，圓圓的杏眼盯著自己腳邊的落葉看。
丁雅岑輕輕拽了一下妹妹的袖口：“雅溪，別說了。”
她聲音不大，軟軟的，但語氣裡帶了一點點急。
“走吧。”
丁雅岑轉過頭看向林默，“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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