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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馬蹄急促聲中，東喀喇汗國的探馬快速奔來。
作為伊利克，伊卜拉欣自然不是傻子。
在詢問趙長安之前，他便派出一隊人馬探查葛邏祿人留下的馬蹄印了。
不過，然並卵。
還是那句話，探馬能看到的，都是趙長安想讓他們看到的。
“伊利克大人，地上留有雜亂馬蹄印，推斷葛邏祿人的確傾巢而出。先到的康裡人，馬蹄印被後來的葛邏祿戰馬所遮蓋，無法辨別。”
旁人說百句，不如自家探馬說一句。
聽到探馬回報，伊卜拉欣最後的疑慮終於消散。
甚至還露出了笑容。
還沒等他出手，兩部叛亂的人便自相殘殺，然後讓“兩腳羊”撿了漏。
這份功勞，伊卜拉欣便能毫無顧忌的掛在自己頭上了。
等率兵踏平那兩個部落的營地，帶著大量的戰利品回到東喀喇汗國。
他完全可以說，憑著一己之力擊潰了兩個部落。
以此來加重自己在汗國的分量。
或許，伊利克就能變成博格拉汗也說不定。
他的老爹阿爾斯蘭汗並非隻有伊卜拉欣一個兒子，早點確立博格拉汗的位置，對他有無儘好處。
一念至此，伊卜拉欣賞給趙長安一個笑臉：
“乾的不錯，河穀中死掉的牛羊，賞給你了。”
這就是漢人在西域的艱難處境。
那些牛羊明明都是漢人的，到了伊卜拉欣口中，卻說成了賞賜。
仿佛已經是對漢人最大的褒獎。
趙長安心中暗罵一聲臭不要臉，表麵上卻極儘諂媚之能事：
“多謝伊利克大人！對了，大人需要我們帶路做向導嗎？碎葉川這一片兒，我們熟悉的很。”
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阿爾斯蘭汗有三個兒子，個個有資格爭奪下一任可汗。
挑起東喀喇汗國內部戰爭，趙長安喜聞樂見。
如何挑起內鬥呢？
就從培養伊卜拉欣的野心開始。
他心裡那點小九九，趙長安算計的明明白白。
伊卜拉欣微微一笑：
“你倒是會做人。既然如此，我再賞你一項恩典。”
伸手向身後一招，幾名親衛帶著一個行者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是個漢人，看不出具體年齡，約莫不到30歲。
行者修行通常保留須發，眼前這行者便是如此。
頭上以金箍束發，黑發隨意的披散下來。
後腰上斜挎兩把帶鞘戒刀，手裡拿著一柄水磨禪杖。
身上穿著簡陋的僧衣，挽起的袖口處，露出大片花紋刺青。
“阿彌陀佛~”
剛一亮相，行者便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
伊卜拉欣指著行者，對趙長安說道：
“此人從東邊而來，自稱是大宋行者，前來西域傳佛。留給你超度此地亡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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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安看了看那行者，再看看伊卜拉欣，暗自嘀咕：
你會這麼好心？肯定有貓膩！
等閒下來，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問問這行者。
究竟是怎麼個事？
心裡犯嘀咕，臉上露出截然相反的歡喜：
“多謝伊利克大人，我這就派人，哦，不！我親自給大人帶路！”
帶著數十名漢人，趙長安踏上了向導之路。
臨行前，用隱晦的手語告知呼延衝：
你留下來，盯死行者！
呼延衝暗暗點頭，不著痕跡的站到行者身旁。
目送趙長安漸漸遠去。
河穀旁，雪峰上。
呼延慶長長鬆了口氣，握著鋼鞭的雙手漸漸鬆開。
他一直擔心趙長安糊弄不住東喀喇汗國人。
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三言兩語就把伊卜拉欣忽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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