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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染血，觸目驚心。
完顏昌手握長刀，看向被押送至黃河南邊的宋人：
“還有誰？”
簡短三個字，像是三座泰山。
壓的宋人不敢抬頭，更不敢開口說話。
死一般的寂靜。
趙佶滿麵哀容，而他所能做的，也隻是轉過頭去。
不敢再看女兒們的慘狀。
貴為太上皇，都成為金兵階下囚了，何況是公主們？
“嗬嗬~一群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完顏昌憑一口長刀，活生生壓製住近萬宋朝皇室、權貴、大臣們，顯得很是得意。
隨即甩去長刀上的血跡，改為用手，指向另一位宋朝公主：
“這個，得加倍看好。她是西帥看上的人。”
之前他所說的東帥，指的是東路軍主帥完顏宗望，本名斡魯補。
現在說的西帥，便是西路軍主帥粘罕，漢名完顏宗翰。
劉彥宗順著完顏昌所指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二八年華（16歲）的少女，安安靜靜站在人群之中。
雖說是落魄的鳳凰，可這少女生的實在美麗。
一身素白衣裙，與其他公主們的雍容華貴截然不同。
不施脂粉，卻眉黛如畫，猶如畫卷中走出來的可人兒。
如玉般的肌膚，白嫩有光澤。
如黑寶石般的雙眸，隱隱似星光熠熠。
縱然落魄之中，滿身汙泥，依舊遮掩不住她出塵脫俗的氣質。
猶如仙子降落凡塵，不食人間煙火。
素顏出鏡，便已碾壓千嬌百媚，立於雲端。
即便劉彥宗看了，也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
難怪能被粘罕一眼相中了。
她，就是趙佶的第十九女，順德帝姬趙瓔珞。
及笄之年，便被眾人讚為宋之第一美女。
這兩年來更是出落得越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了。
趙佶不敢轉頭回望，用眼角餘光看到，最心愛的第十九女也要慘遭毒手。
眼眶中終於落下兩行老淚。
可他又能說什麼呢？
唉——造孽啊！
早知今日，當初便不生那麼多如花似玉的女兒了。
萬眾矚目下，順德帝姬趙瓔珞忽然緩緩開口：
“願意隨我到金國，享受榮華富貴的，站過來。”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什麼？
堂堂第十九公主、順德帝姬，竟然要當眾投敵？
她的父皇、皇兄，正看著她呢！
無視所有人詫異的目光，趙瓔珞繼續說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本公主即將成為金軍西帥的妻子，願意跟隨本公主的，現在、立刻、馬上，站過來。”
1個呼吸……
5個呼吸……
10個呼吸。
翰林學士承旨吳開推開身邊眾人，一臉諂媚的趨步行至趙瓔珞身邊：
“下官願追隨順德帝姬，甘為牛馬！”
張叔夜那種上了年紀還堅持守節的文官，的確不多了。
更多的，是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
趙瓔珞掃了吳開一眼，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更多的人：
“還有麼？”
有人開了頭，自然有人跟風。
反正人們習慣記住第一個，後世史書中即便收錄這一段，第一個做賣國賊的也是他吳開。
翰林學士莫儔、翰林學士孫覿等三十幾名大臣，火急火燎的趕到趙瓔珞身邊。
借著她未來主帥夫人的身份，大表忠心。
現在討好趙瓔珞，便等於討好完顏昌和劉彥宗，便等於討好粘罕啊！
看著眼前穿紫穿紅又穿綠的大臣們，趙瓔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很快又恢複正常。
剛要開口說些什麼，隻見宗室子弟中，一人猛的撲了過來：
“十九妹，帶上我~帶上我~到了北邊，十九妹身邊總要有個知冷知暖的親人，本王……不，為兄定會竭儘所能，照顧好十九妹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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