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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抹斜陽落下西山。
與夕陽共同沉落的,還有金軍戰船。
北人騎馬,南人乘舟。
金兵習慣了馬背上作戰,對水戰的造詣不高。
而從小生活在黃河兩岸的宋人,卻是如魚得水。
猶如金人騎馬作戰一般。
李寶指揮義兵攔截河麵,封鎖金軍戰船前行的水道。
然後他親自紮入水中,帶領數十名水鬼,鑿穿了金軍船底。
倒灌的河水好似噴泉狂湧,令船上的金兵莫名驚恐,卻又無可奈何。
不會水的他們,隻能抱著船杆瑟瑟發抖。
在絕望中,與船體一起慢慢沉入水底。
沒辦法,習慣遊牧生活的他們,騎馬、滑冰個個是高手。
熟水性的卻少之又少。
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在黃河水麵上如巨龍吸水,聲勢駭人。
與此同時,岸邊河灘戰場中。
數萬金兵被切割成三大塊,彼此不能相顧。
處境異常艱難。
又看到水路援兵泰半屍沉河底。
他們的鬥誌仿似跟著一起沉了下去,陣型徹底混亂了。
看著漸漸黑沉的天色,粘罕的臉色也黑沉了下來。
黑如鍋底,比呼延衝還臉黑。
陽光消失不見,夜幕即將到來,自家部隊又是如此混亂不堪。
在這樣的條件下作戰,並不是什麼好事。
沒準會損失更多的士兵。
可若是就此退去,粘罕又心有不甘。
打了那麼久,損失了那麼多兵馬,他怎麼能甘心?
何況,即便他想退走,也得看人家趙長安同意不同意啊。
他若執意追殺,怎麼辦?
半個小時後,天色越來越黑。
粘罕不想再拖下去了。
“四弟……”
無可奈何之下,他轉頭看向金兀術,打算和他商量商量。
“兄長……”
金兀術自然也明白事態嚴峻,剛張嘴開了個頭,還沒等他把心中想法說出來呢。
猛衝猛殺的光明軍各部將士,忽然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嗯?
粘罕與金兀術同時一怔:
趙長安這滿肚子壞水的家夥,又要作什麼妖?
若說他心慈手軟,準備放人一馬,我們可不信!
黑暗中。
趙長安拉住身邊的宗澤,低聲說道:
“老將軍不是認為我藏有底牌嗎?現在,是時候亮出最後的底牌了!”
什麼……底牌?
宗澤撓了撓頭,表示有聽沒懂。
一雙老眼不錯眼珠的盯著趙長安,滿是疑惑。
在他注視中,趙長安輕輕舉起右手,兩根手指用力一搓。
打了個響指:
啪!
宗澤舊部和各路義兵,自然不知道這聲響指代表著什麼。
但光明軍各部將士無不了然。
配備突火槍的將士,以最快的速度端起突火槍~
開火!
身上還有最後一顆火蒺藜的,迅速將火蒺藜取出~
拋出!
還有一部分將士甩出裝著飛天茅子的水囊,並為弓箭手指明方向。
弓箭手們迅速以火箭瞄準,隨即五指一鬆。
嗖嗖——
精準命中水囊。
下一刻,天上地下同時亮起無數火光。
宛如滿天繁星降落人間。
火?
難道說,大都護打算用火襲擊金軍?
可這有用嗎?
當初,官家號令五路大軍夜襲金營,結果呢?
一敗塗地!
凶猛如虎、狠辣如狼的金兵,怎麼可能被點點火光嚇退?
就在宗澤等人滿腹疑問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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