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青樓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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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輕飄飄翻進醉月樓的後院，輕車熟路地推開了東側的一間偏房。
自從那天他露了一手“徒手揉鐵花”震懾了老王頭之後，燕三娘雖然嘴上沒多說什麼，但就在這幾天指使夥計，把這間原本用來堆放好酒的偏房騰了出來，讓李平安搬了進去。
房間雖然不大，但好歹有張結實的木板床，一套桌椅，窗戶也糊了嶄新的高麗紙。
比起之前跟乾草堆作伴，這待遇簡直是直線上升。資本家老板娘為了留住他這個不要工錢的高級保鏢，也算是下了血本。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酒香撲麵而來。
黃老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打呼嚕，嘴角的口水拉成一條細絲，滴在嶄新的粗布被麵上。
李平安走過去，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它毛茸茸的屁股上。
“別睡了，起來乾活。”
黃老三猛地驚醒，兩隻前爪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裡含糊不清地叫喚：“誰！鎮妖司的狗賊，爺爺跟你拚了！”
等它揉開綠豆大的眼睛，看清站在床邊的是李平安，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渾身的黃毛軟了下來。
它熟練地順著李平安的褲腿爬到肩膀上，鼻子用力抽動兩下。
“祖宗，您這趟出去，身上怎麼帶了股發黴的稻穀味？”
“我去城東大糧倉逛了一圈。”
李平安脫下黑色的夜行衣，隨手塞進床底下的暗格，換上那件青衫。
“大糧倉？”
黃老三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
“您把那邊的陣眼也給拔了？沒驚動鎮妖司的黑騎？”
“沒有，隻是給那口大鼎重新畫了幾道符，給千戶大人加了點料。”
黃老三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守陣的人呢？”
“超度了。”
“怎麼個超度法？”
“化成灰了。”
李平安說得輕巧，仿佛不是在幾十名重甲黑騎眼皮底下，殺了一個坐鎮陣眼的邪修，隻是在街邊踩死了一隻不長眼的臭蟲。
黃老三張著嘴，半晌沒出聲。
大糧倉是什麼地方？
那是青州城的命根子，是鎮妖司拿來煉陣鎖城的陣眼。
這位爺進去改了陣法，殺了守陣人，出來之後神清氣爽，衣角上連滴血都沒有。
不知道的，還當他剛去糧倉裡借了一碗米。
“祖宗，您沒留下什麼痕跡吧？”
“留了。”
黃老三渾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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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痕跡？”
“地上多了一撮灰。”
“……”
李平安瞥了它一眼。
“放心。陣紋未破，符印也沒動，鎮妖司一時半會看不出門道。”
“等他們真正察覺時，魏千戶大概已經顧不上查我了。”
說罷，他走到銅鏡前，在臉上輕輕一抹。
那原本還算紅潤的麵色，頃刻間褪得乾乾淨淨。
肩膀往下一塌，腰背弓起，眼皮耷拉，唇間失了血色，胸口再輕輕一收，喉嚨裡便擠出兩聲乾咳。
“咳……咳咳……”
方才還是夜入糧倉、殺人改陣的凶神。
轉眼便成了個風一吹就倒的肺癆賬房。
黃老三坐在他肩頭，看得目瞪口呆。
它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伸出爪子，在李平安臉上摸了一把。
“祖宗，您這門本事，當真不去京城唱戲？”
“以您這副模樣，若在戲台上演個將死的書生，台下那些大姑娘小媳婦，怕是能哭濕半條街。”
李平安打掉它的爪子。
“少拍馬屁。”
“天快亮了，準備上工。”
黃老三連忙點頭，又鑽回床下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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