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活下來才是唯一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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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內，三樓拐角處。
老肖背靠牆壁，左右手各握一把開山刀，刀刃上已經卷了口，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他藏身在一根承重柱後麵，呼吸粗重，身上的黑色夾克被劃開了三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血還在往外滲。
聽到外麵突然響起的轟鳴聲，老肖猛地抬頭，透過破碎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當看到兩架直升機懸停在商場上空，機槍口噴射出耀眼的火舌時，他緊繃了二十多分鐘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靠在牆上，幾乎要癱軟下去。
"M16……"老肖聽槍聲便判斷出了型號——那種特有的射速和槍口爆音，整個東南亞隻有一支私人武裝在用美製M16作為標準製式步槍。
黑水禦盾。
老大的援軍到了。
老肖咧開嘴笑了，笑容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幾分狠厲。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雙刀，自言自語道："狗日的西北幫，等老子緩過勁來，一個都別想跑。"
短短片刻之間，西北幫死於掃射者已逾百人。
整條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些還在抽搐，有些已經徹底不動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硝煙味、血腥味和燒焦的肉味，令人作嘔。
郭學軍四人打完一個彈夾後迅速更換，動作嫻熟流暢，顯然經過無數次實戰訓練。
新彈夾上膛的哢嗒聲在噪音中幾乎聽不見，但每個人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左邊還有幾個漏網的，補一下。"郭學軍朝左翼的機槍手喊道。
"收到！"
又是一輪掃射，街道儘頭幾個試圖翻牆逃跑的混混被直接打倒，身體撞在圍牆上滑落下來，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街道上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幾聲垂死的呻吟，但很快就被新一輪的槍聲淹沒。
——
遠處，三條街外的一棟爛尾樓頂層。
鄧奎躲在一個水泥柱後麵，手裡夾著一根雪茄，但雪茄早已熄滅，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條被火光照亮的街道，瞳孔在劇烈顫抖。
一架直升機就在他頭頂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掠過，旋翼帶起的風差點把他手裡的雪茄吹飛。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老……老大……"身邊一個小弟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快撤吧！弟兄們……弟兄們快死光了！"
鄧奎沒有回答。他的第一反應是警察翻臉了——是不是自己今天白天做的事情太大，驚動了條子？
可條子出動也不至於用直升機空中掃射啊，這他媽是戰爭！
直到——
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商場樓頂，旋翼卷起的灰塵遮蔽了視線。
幾分鐘後，直升機重新升空，但機艙裡明顯多了一個人。
那個身影被旋翼氣流吹得衣衫獵獵，但鄧奎隔著三條街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直升機拉升，轉向，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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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奎猛地一拍水泥柱，力道之大，手掌都被粗糙的表麵磨破了皮，但他渾然不覺。
"李乾坤……"他咬牙切齒地擠出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滔天的怒火，"是李乾坤派來的？！"
黑幫火拚，對方直接出動直升機？！
這他媽不講規矩！
鄧奎在當歸混了十幾年，從街頭小混混一路砍到西北幫二把手，什麼場麵沒見過？可今天這場麵，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轉念一想，李乾坤從來就沒把自己當社團人。
那家夥是黑水禦盾的老板，手底下養著一群從各國特種部隊退役的職業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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