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拍鹹屍片？我看你是在想屁吃！跟著青年走到包廂門外，七八名身形高大的壯漢筆直靠牆站立，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格外魁梧，渾身生人勿近的氣場層層疊加，沉甸甸壓在人心頭。
林振英腳步下意識頓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才跟著推門走進去。
包廂空間寬敞，紅木茶桌擺在中央，李乾坤一身深藍色定製西裝，金絲眼鏡襯得氣質斯文，見林振英進門，當即揚起溫和笑意，擡手示意對麵沙發：“林師傅，隨便坐，不用緊繃著身子。”
林振英拘謹落座，屁股隻沾了半邊沙發，不等李乾坤多開口，急忙搶先表態：“李老闆，昨日收到劇本我連夜翻看了，今天專程過來赴約。我先跟您把話說清楚，隻要不是鹹濕題材的片子，任何正經靈幻、功夫戲份，我都全力配合，絕不推脫。”
李乾坤聞言低低笑出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倒是實在，我還沒開口，先給自己劃下底線。就你這長相，一臉正氣，往鏡頭前一站就是茅山道長的模樣，拍鹹濕片誰願意看？我就算缺演員，也不會浪費你這塊好料子。”
林振英稍稍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幾句玩笑緩和了緊繃的氣氛，李乾坤放下茶杯，神色認真起來，開門見山攤出全盤計劃：“今天找你過來，不單單隻拍一部《殭屍先生》。我打算一口氣連拍三部，分別是《殭屍先生》《靈幻先生》《一眉道人》，三部全部趕在半年之內拍完，連續輪番上映。”
林振英猛地擡眼，眼底滿是震驚：“連拍三部？”
“你該清楚現在港島影壇的毛病，隻要某類題材小火，所有電影公司一窩蜂跟風紮堆拍攝，觀眾看多自然審美疲勞，整個賽道直接做爛。”李乾坤條理清晰分析，“咱們搶先一步，三部連貫上線，把殭屍片所有票房紅利、觀眾好感全部攥在手裡，等旁人跟風開拍，市場早就被我們吃透了。”
林振英聽完，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當場點頭應下。
他在洪金寶的洪家班熬了十幾年，平日裡大多隻能客串邊角配角，或是埋頭做武術指導，獨挑大樑當主角的機會從來輪不到他。
一次性拿下三部影片男主角，對他而言是做夢都不敢奢望的機遇。
“李老闆放心，三部戲我一定全力以赴，武打、茅山戲份全部親自上陣，不用替身。”
一旁等候的胖子立刻遞過來三份裝訂整齊的影視合約，林振英伸手接過，目光匆匆掃過封麵，壓根沒有心思逐條細讀條款。
茶樓上下上百號西裝古惑仔隨處可見，這種局麵下，對方願意給自己主演機會已是天大的幸運，他哪裡敢挑剔片酬、檔期、拍攝條件，生怕稍有異議惹對方不快。他拿起鋼筆，刷刷幾筆，乾脆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
胖子收好合約核對無誤後，李乾坤示意胖子送人：“送林師傅下樓，安排車子送他回去。”
林振英再三道謝，快步走出包廂，一路緊繃的神經直到踏出茶樓大門，鑽進等候的計程車才徹底鬆懈下來，他往車後座一靠，擡手摸了摸後背，整件襯衣早已被層層冷汗浸透，緊緊黏在皮膚上，渾身又酸又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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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拿起懷裡剛簽好的合約，漫不經心地翻頁，視線不經意落在片酬那一欄，碩大的“五十萬港幣”字樣直直撞進眼簾。
林振英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計程車座椅上，愣了許久沒回過神，他做武指一年到頭奔波勞碌，酬勞都不及這個數字，三部戲直接開出五十萬，完全超出他的預想，驚喜瞬間填滿心底。
計程車緩緩駛離茶樓門口，沒過半個鐘頭，許冠瑛也從茶樓裡走了出來，他腳步虛浮，神色恍惚，兩隻手緊緊攥著三份合約，一路上頻頻走神，想來方才在包廂談話時，也一直處在極度忐忑的狀態，整個人還沒緩過神。
又過片刻，最後一位邀約的李塞鳳才姍姍抵達。她剛走到茶樓沿街的台階下，一眼望見門口整排黑衣壯漢，雙腿瞬間一軟，險些站不穩，身旁貼身助理慌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臉色同樣慘白一片，止不住發抖。
“鳳姐，要不……我們還是走吧？”助理壓低聲音，聲音發顫，眼底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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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塞鳳輕輕搖頭，眼底全是無助，送來紫丹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根本沒有退縮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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