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行樂
秦寒言簡意賅:“現在有四種顏色,黃藍紅白。交叉錯亂,根本理不清頭緒。全都連接著炸藥。計時器還有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又將拍下的照片發給了爺爺。
專家火速分析後,馬上道,“先剪白色。慢一點,別太激烈。”
秦寒拿出隨身攜帶的軍刀,輕輕扯起白色線纜,割斷。
沒有爆炸,計時器依舊倒數進行。
專家繼續排除:“然後是藍色。”
秦寒割斷藍色。
然後,專家安靜了會兒,屏息:“秦總,剩下的兩根,我沒法精確判斷,但,最粗的那根有可能會連接著開關,所以建議你剪另一根。”
三條人命的時候來什麼“建議”?
秦寒想罵人。
倒也是,畢竟是遙控指導,隻能憑經驗。
現在的時間,也容不得繼續琢磨深究。
隻能賭一把運氣!
秦寒看到最粗的那根是紅色線纜,拿出刀,伸到那根黃線附近,又看一眼雲蘿:
“你相信我嗎?”
到這個境地了,雲蘿反而一臉坦然了,鄭重點點頭:“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就算死,也是和他,還有肚子裡的寶寶一家三口一起死,也算是一種幸運了!
隻是,又咬咬唇:“萬一炸死,應該不會太疼吧?”
她不怕死,就怕疼。
秦寒逗她:“放心,一瞬間的事兒。痛覺神經還來不及發揮作用就嘎了。”
雲蘿被他逗得不合時宜地笑了,笑意裡又夾著淚花:“快點。”
秦寒看一眼計時器:“不急。”
又支起身,堵住她粉嫩香軟的唇瓣,狠狠吻住。
這或許是他人生最後一次,能用血肉之軀與她如此親密了。
生命可貴,及時享樂,縱然隻有最後幾十秒。
兩人激烈擁吻中,嶽承韜見這邊沒動靜了,急了:“秦寒,怎麼了,剪了嗎?”
丹那頌耳尖,聽到了什麼動靜,咳兩聲,拉了拉親家公。
等鬆開,雲蘿已是杏眼迷離,俏臉紅霞滿天。
秦寒看她一眼,一隻手與她的手緊緊握住,另一隻手,將刀尖伸向紅線,卻又眼神一動,緩緩移向黃線。
雲蘿驚訝看向麵前的男人。
他說:“信我一次。”
他能想到的,淩景言也能想到。
依淩景言總認為自己天之驕子的尿性,紅線很可能是他設下的陷阱。
雲蘿讀懂了他的心思,點點頭,纖巧五指滑入他的掌心,與他五指相扣,牢牢緊緊。
伴著倒計時即將到達終點,“咯噔”一下,刀落,黃線戛然而斷。
兩人等待的巨大爆炸聲與被火苗吞噬的海浪沒有來到。
與此同時,計時器上的紅點也倏的一下,滅了。
幾秒後,秦寒明白,危險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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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滾出一波死裡逃生的冷汗。
果然,淩景言還真是這個尿性。
電話那邊的人也緩過神來:
“秦寒?沒事吧?”
“雲蘿,你還好嗎?”
雲蘿緩過神,大聲:“我沒事,外公!爺爺!我們都沒事!炸藥開關好像解除了!”
電話那邊的人通通長籲了口氣。
秦寒沒顧著慶幸劫後餘生,匆匆割斷了雲蘿身上的繩索,將失靈了的炸藥放在地上,拉著她就往屋外走。
畢竟這裡不是什麼久留之地。
兩人剛跨出倉庫沒幾十步,隻聽後麵傳來腳步聲。
秦寒警覺地一回頭,隻見穿著酒店服務生製服的男人,手持刀,眼睛紅通通的,站在身後。
正是淩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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