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黃銅回廊中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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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境與潮汐之神那裡得知的城市曆史……？
一向憂鬱、體麵的遠望崖大主教，緩緩張大了嘴巴。
在最開始的兩秒，泠淵腦中一片空白。
宛如過載的程序，加載不出任何信息，更遑論得體地處理當前的場麵。
泠淵感覺腦中閃過了無數霧氣般難以被捕捉的思緒，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麼都沒來得及想。
最後，她腦海中莫名浮現了顧溯常發的那個表情：
我在做夢嗎. jpg
鐘臨的表情依然嚴肅體麵，心裡實際上已經笑得不行。
她早就想看海廷人知道這個消息時的表情了！
泠淵輕吸一口氣，她驚訝地發現，自己下意識想問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
夢境與潮汐之神……祂還好嗎？
許是無法接受被神徹底拋棄的結局，在過去幾年，教堂內不少人都提出過沉眠論。
他們自欺欺人地想，也許，並不是夢境與潮汐之神不想回應他們，而是祂已經不能回應他們。
這個問題幾乎已經飄到了她的唇邊，若是再多走神半秒，她也許就將它問了出來。
但是，泠淵覺得這個問題實在不妥，頗有僭越和惡意揣測之嫌。
於是，她還是將它咽了下去，換了個問題：
“夢境與潮汐之神，祂……祂作出了什麼指示？”
鐘臨裝傻充愣：“祂沒對你們作出什麼指示，否則，祂直接找你們不就好了？”
聽見此話，泠淵眼神有些躲閃。
她一直都覺得，夢境與潮汐之神應該是覺得找他們也沒用，索性就不找他們了……
鐘臨又揀了幾句好話說：
“我也沒想到竟然能見到神明，便趁機問了祂海廷的曆史，祂告訴了我幾首古漁歌，又講述了平滄邑的曆史，那應該是你們的第一座城市。”
泠淵的嘴唇顫了顫，心中感觸頗深。
她沒想到，身為敵人的舊世騎士竟然如此掛念地貌開墾一事，主動幫他們向神明詢問海廷曆史。
可緊接著，她的目光中又流露出些許失落：
“平滄邑……這座城市的名字聽起來就有十分美好的寓意，但是，我們已經不記得這座城市了。”
它的故事，也被淹沒在了那些已經嚴重脆化、損毀的曆史中。
“是嗎？”鐘臨也有些遺憾，“我本來還想說，若你們有關於它的曆史記載，可以給我。這樣，地貌開墾的速度會更快。”
“……抱歉。”
泠淵微微垂下頭，聲音有些輕。
“沒關係。”鐘臨淡笑道，“之後，關於這些城市的故事，你們親自問祂就好了。”
“什麼？”泠淵愕然抬眸。
像是怕泠淵聽不清楚，鐘臨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道：
“昨晚，我勸祂多回應回應你們的祈禱……”
“祂答應了。”
一瞬間，泠淵感覺自己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的手腳常年寒涼，體溫也略低於旁人。
可此刻，泠淵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奔流到四肢百骸。
仿佛置身於暖泉之中，她感覺自己渾身都輕飄飄的，甚至有些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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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答應了……祂答應了？真的嗎？”
遠望崖大主教反複地喃喃。
“真的。所以，請虔誠地向祂祈禱吧。”
看到泠淵微紅的眼眶，鐘臨輕歎一聲。
“其實，你們的神明，遠比你們想象的，更加深愛著你們。”
泠淵輕輕遮住麵龐，利落地抹去眼角的淚水：
“抱歉，我失態了。”
鐘臨想，海廷人有這樣一位溫柔的神明，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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