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一聲不吭地脫下外套搭在門邊的釘子上，又在門檻上把鞋底蹭乾淨。
......好嚴厲的奶奶。
讓鐘臨想到福利院裡板著臉、盯著她飯前洗手的老師。
她有樣學樣，也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才跨進門裡。
精靈奶奶轉向她，鼻翼動了動。
“帶了個外人回來？”
“她幫了我的忙，我請她吃頓飯。”梅側過身，“她叫瓦萊耶。”
“這是我奶奶，你可以叫她梧岫奶奶。”
“梧岫奶奶好。”鐘臨十分乖巧地問好。
老婦人沉默著，那雙灰翳的眼睛仿佛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灶台。
這算是默許了。
屋裡，爐子上燉著東西，香氣撲鼻。
窗台上排著曬乾的草藥，牆角的木架子上擺著大小不一的木雕，做工極其精致。
屋子雖然不算寬敞，但每一處都擦得極乾淨，連爐台邊角都沒有積灰。
牆上貼著幾張畫，畫的是樹和花，線條歪歪扭扭，邊角已經卷起。
灶台的柴火聲小了下去，梅已經過去幫忙端碗。
鐘臨收回視線，也過去幫忙。
梧岫奶奶做了蜜汁紅薯，甜麥粥，還有一碟加了糖的炒野菜。
陶碗摸起來是粗糙的磨砂質感，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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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口本是光滑圓潤的，許是歲月悠久，已經有了不少細小的裂紋，但碗的主人並沒有嫌棄它們。
“謝謝你。”梅揚起一個真誠的笑容，幫她拉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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