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龍瑾禪選了條折中的路，麵子上過得去，賈寧遠也沒法頂嘴。
“這青龍戟還是你們賈家的，別苦著張臉。”
賞罰兩手抓，龍瑾禪玩得熟。
“各位大人，都散了吧。朕留賈寧遠吃頓飯。”
“他是朕的救命恩人，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話落，賈寧遠扛起青龍戟，跟著雍熙帝進了皇帳。
賈赦邁了一步，又縮回去。
琢磨半天，還是沒跟。
今天這事太要命了。他代表賈家押寶在龍瑾禪這邊，一步走錯，滿門都得搭進去。
這麼大的事，得跟東府的敬兄商量。
過去他和賈敬，一文一武，各管一攤。
賈敬是族長，掌舵賈家的方向；賈赦沖在前頭，替家族開路。
正想著，理國公府的柳芳帶著牛繼宗湊過來。
“恩侯兄，好膽色！憋了這麼多年，總算翻身了。”
...
“往後還請兄台多關照。”
賈赦苦笑，搖搖頭：“柳兄，別繞彎子了。”
“賈家寧榮兩府什麼光景，再往下混，靠那點老交情，你覺得能撐多久？”
“總不能指望個女人去拚命吧。”
都是四王八公的後人，柳芳對賈家的事門兒清。
東府賈敬修道，丟下個兒子賈珍，從小就不學好，成天泡在女人堆裡。
西府女人當家，偏疼庶出的。
倒是出個銜玉的晚輩，結果也是個紮在脂粉堆裡不肯出來的貨。
沒法子，隻好把庶女賈元春送進宮，賭一場富貴。
賈家，說白了就是四王八公這一脈的縮影。
雖說彼此幫襯，把持朝政。
可皇權底下，遲早要算總賬。到那時候，老交情頂個屁用？
柳芳愣了片刻，開口：“恩侯兄，你這一手，東平王府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賈赦聽了，擡眼一掃，目光銳利，捋著鬍子說道。
“東平王府那小子，過去就是我手下敗將。不服氣，再打一場就是。”
豪氣衝天！
營地裡，賈赦氣勢壓人。柳芳兩人心裡明白，當年京城那頭猛虎賈恩侯，回來了。
進了營帳，賈赦提筆寫了封信，派人快馬送給賈敬。
大方向定了，細節還得跟敬兄碰。
他清楚，哪塊出了差錯，後果都擔不起。
禦帳裡，賈寧遠把青龍戟靠在門邊。
賈寧遠大咧咧往雍熙帝邊上坐下，屁股一挨椅子就沒打算挪窩。
大太監夏守忠眼皮跳了兩下。
皇上登基這麼多年，從來沒讓人靠這麼近過。
一來防刺客，二來太上皇一直攥著朝政不放，皇上心裡頭那根弦從沒鬆過。
賈寧遠壓根沒留意這些，伸手抓了塊糕點就往嘴裡塞。
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邊嚼邊含含糊糊地嚷嚷：“皇上，這點心可真絕了，我能帶點回府不？府裡那些姐妹哪嘗過這好東西。”
嘴裡還沒咽完，手又往盤子裡伸。
宮女們換盤子的手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賈寧遠那吃相，一盤點心眨眼就沒了影。
宮女胳膊酸得快擡不起來，禦膳房的師傅們怕也累得鍋鏟都快拿不穩。
他們心裡犯嘀咕：皇上今兒不是要宴請有功之臣？怎麼光上點心，連酒都不擺？
“呃！”
賈寧遠吞太急，嗓子眼一堵，噎住了。
龍瑾禪趕緊伸手拍他後背，順手遞了壺酒過去。
賈寧遠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個乾淨，這才緩過勁來。
“瞧你這德行，好歹也是榮國府出來的少爺，這點破點心也當寶？”
雍熙帝龍瑾禪嘴上笑罵，眼神裡卻透著寵。
這小子倒是真性情，有意思。
尤其那股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勁兒，看得龍瑾禪眼裡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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