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賈赦、賈政和賈珍快步踏進寧國府，門口那群官吏全愣在原地，互相瞅了幾眼，誰都沒吭聲。
合著他們就是來看場子的。
一群人剛打算撤，賈母貼身丫鬟鴛鴦突然叫住他們，說待會兒還得逮賈寧遠。
老太太從賈赦嘴裡套出話，知道賈寧遠那小子得了聖上的恩典，心裡立馬打了算盤——得讓這好事落到自家寶玉頭上。
她尋思著自己進宮走動走動，憑死去的老頭子賈代善跟太上皇那點老交情，這事八成能成。
官吏們一聽是史太君開的金口，全乖乖守在門口，誰也不敢亂動。
更不敢跨進寧國府半步。
在場的人心裡都門兒清，這節骨眼上寧國府正在祭祖。
外人要是愣闖進去，那就是對賈家先人不敬。
這罪名，誰背得起？
賈母安排好這邊的事，扶著鴛鴦往寧國府族廟那邊去了。
寧國府裡頭。
賈珍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代字營那群老兵站在族廟前頭，一個個表情嚴肅，焦大站在最前麵。
這會兒再看焦大，哪還有之前那副老得掉渣的樣子？一身墨色盔甲套在身上，看著威風凜凜。
腰闆雖然有點駝，但精神頭足得很。
族廟裡頭，賈珍站在最前麵，賈寧遠站在青龍戟旁邊。
沒過多久，賈赦帶著賈政父子倆進來了。
賈寶玉還在那兒哼哼唧唧叫疼，賈寧遠擡手就拍了他一巴掌。
“祠堂裡頭，別驚擾祖宗安寧。”
賈寧遠盯著賈寶玉，眼神裡帶著刀，那股子煞氣一點沒藏。
挨了一下的賈寶玉，這回出奇地老實了。
立馬閉了嘴。
“賈家子弟賈寧遠，在皇家圍獵中立下大功，迎回本朝青龍戟，現供奉於族廟。”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禮成！”
賈珍站在最前頭大聲宣布。話音落地，賈寧遠動了。
他一臉鄭重地把青龍戟立在丹書鐵券下麵。
恭恭敬敬地磕完頭，退回了原位。
“威！”
“威！！”
“威！！！”
族廟外頭。
代字營那群老兵齊聲高喊，手裡的兵器用力敲著地麵。
場麵一派肅穆。
一群人正恭恭敬敬地燒香磕頭，賈母扶著鴛鴦慢悠悠地走到族廟前。
“我倒要看看，琮哥兒到底得了多大的恩典，搞得這麼大陣仗！”
“還不如把這好事讓給寶玉，反正他日後也要分出去單過。”
賈母臉上掛著慈祥的笑，說出來的話卻硬邦邦的，透著一股寒氣。
賈寧遠一聽這話，臉立馬黑了。
這老太太，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非得給賈寶玉撈點什麼才甘心。
賈四第一個站了出來。
“老太太，我這老粗人說話不中聽，您別見怪。”
“琮三爺到底得了啥聖眷，您心裡有數沒？”
話沒說完，祠堂門開了。
賈寧遠跨步出來。
一身飛魚錦袍，腰裡別著綉春刀。
陽光打在他臉上，少年意氣擋都擋不住。
賈母看見那身衣裳，瞳孔猛地一縮。
龍禁衛的製式。
她千算萬算，沒想到賈寧遠撈到的差事是這個。
看那袍子的品階，五品跑不了。
這衣裳本該穿在寶玉身上。
穿在賈寧遠身上，怎麼看怎麼刺眼。
賈母臉上掛不住了，心裡頭翻江倒海。
要是當初咬咬牙，讓寶玉去圍獵，這會兒穿飛魚袍的就是她寶貝孫子。
她讓鴛鴦扶著，走到賈寧遠跟前。
“琮兒，你這運道真不小，陛下竟賞了你五品龍禁衛。”
“這福分該是寶玉的。你一個庶出的孩子，受不起這麼大的恩典。明天我去找太上皇說說，你把這身衣裳讓給寶玉。”
賈寧遠臉一沉。
這身飛魚袍是他拿命換來的，不是榮國府施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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