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其實壓根不餓。他就是想借這個由頭，把關係再拉近幾分。
好給自己找條活路。
龍天淵聽完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旁邊的戴權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自打當年太子兵敗、龍瑾禪登基以來，太上皇已經多少年沒這麼笑過了。
這怕是頭一回。
“你這小子，跟你爺爺一個德行。到我這來，一點不見外。”
“他當年就這樣，把皇宮當成自家炕頭。”
龍天淵招手把戴權叫過來，吩咐去禦膳房端糕點。
接著又看向賈寧遠：“你小子膽子倒不小，敢在宮裡折騰。看來真是賈恩侯的親兒子。”
“他小時候，連朕的鬍子都敢揪。”
賈寧遠聽完，心裡猛地一顫。
他壓根沒想到，自家老爹小時候膽子這麼肥，連皇帝的鬍子都敢上手。
這得多大的恩寵，才能慣出這種膽子來。
難怪他敢這麼狂，也沒被砍腦袋。
“聖人爺爺，別提我爹了行不？他現在窩在馬棚裡頭，哪有當年那膽兒。”
賈寧遠晃了晃腦袋，表情寫滿了不敢信。
龍天淵眉間微微一擰。他縮在龍首宮這些年，外頭傳啥話他壓根不往心裡去。
可他怎麼也料不到，當年老兄弟賈代善抱著孩子在宮裡顯擺，那小子如今會混成這樣。
他腦子裡翻出賜名那檔子事。
“恩侯”
那倆字，就是他跟賈代善兄弟情分的印記。
給自己兒子取這名，意思就是承了皇恩，封侯拜將。
太上皇心裡頭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瞅見龍天淵臉色變了，賈寧遠趕緊趁熱打鐵，給老爹多刷點存在感。
他算看明白了，當年老爹在太上皇麵前絕對沒少露臉。
“聖人爺爺，我爹心裡頭一直記著您的恩典，天天在家練刀練槍。”
“他說您交代過，要是哪天外敵打上門，賈家的男兒都得豁出命去保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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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沖您這句話，他一天都沒敢鬆勁兒，哪怕住在馬棚，也逼著我們練武。”
賈寧遠這一通話下來，差點把太上皇的眼淚給勾出來。
他又記起老兄弟賈代善咽氣前那段光景。
代善攥著太上皇的手說：“皇上，臣沒法再給您賣命了，可我囑咐過恩侯，將來有戰事，賈家兒郎頭一個衝上去。”
想到這，龍天淵的手抖了兩下。這些年，他確實虧了老兄弟的後人。
倆人正說著話，戴權端著點心進來了。
一腳踏進門，他就發覺太上皇眼神軟了不少，這可稀罕得很。
他把點心擱到賈寧遠麵前，又躡手躡腳湊到龍天淵耳朵邊，開始彙報賈寧遠的事。
聽完前因後果，太上皇邁步走出大殿，把賈寧遠一個人丟那兒吃點心。
龍天淵仰頭看天，問戴權：“大伴，你說這些年，我是不是對不住代善那一家子？”
“當年匈奴打過來，賈家舉族披甲上陣，沒一個怕死的。”
“把匈奴攆跑了，保住了大乾朝的江山。可如今他孫子，讓個後宮的嬪妃給欺負了，我這心裡頭堵得慌。”
戴安垂手站在太上皇身邊，一個字都沒敢多嘴。
伺候皇上這麼多年，他清楚啥時候該說，啥時候該閉嘴。
甄太妃在後宮人稱西宮娘娘，仗著東平王府撐腰，這些年沒人敢碰她一根毛。
“皇上，這事還得您拿主意。”
戴權話說得滴水不漏，兩邊都不得罪。
太上皇龍天淵隻是靜靜望著天，好像沒聽見戴權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龍天淵轉過身，沖戴權低低吩咐了幾句。
“大伴。”
太上皇側過臉，聲音不高，“去趟西宮，跟甄太妃說，讓她往後就住這邊。”
“後宮事務，全由趙太後定奪。”
戴權低頭應下，腳步無聲地退出殿外。
他穿過長廊，往甄太妃的住處走，心裡清楚，這道旨意一下，那位娘娘算是徹底斷了念想。
龍天淵站在原地沒動。
他擡眼，看向殿內那個正埋頭吃東西的身影，眼底難得浮起一絲柔軟。
比起賈代善的交情，甄太妃那點心思，不值一提。
賈寧遠坐在案前，手裡捏著塊點心，裝出一副專心品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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