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畫眼睛一亮,抓著可卿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偏頭看向門簾,眼神亮晶晶的——表哥回來了!
可卿沒注意到甄畫的動作,她的心思也早就飄到簾子外麵去了。不知為什麼,王爺一到,她心裡就踏實了。
沒過多久,賈寧遠掀簾進來。一擡頭,三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那眼神各有各的味道,看得他愣在原地。
“給母親請安。”
賈寧遠回過神來,對著榻上那位明艷動人的繼母行了個禮。
北靜太妃一見賈寧遠,臉上笑開了花,招手道:“回來了?過來坐。”
賈寧遠挑了挑眉。這繼母熱情起來,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不過他不討厭。幾步走過去,在太妃身邊坐下。
太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關切地問:“今天出府玩得開心嗎?”
賈寧遠聽著這話,又好氣又好笑。這是哄小孩呢?他很想說,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搖了搖頭,他無奈地回了一句:“母親,我就是出去走走,哪是去玩。對了,路過集市,順道給您帶了件東西。”
北靜太妃聽說還帶了禮,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嘴角壓都壓不住,嘴上卻念叨著:“我啥也不缺,帶東西幹啥。”
王府這麼大的家業,哪能缺她那一份。
賈寧遠心裡門兒清,女人嘴上說的跟心裡想的從來不是一回事。特別是這位繼母,更得用點心思。他不多廢話,直接掏出唇脂盒,遞到她麵前。
“娘,如意坊出的胭脂,聞著味兒挺好,覺得適合您。”
玫瑰香飄過來,清清淡淡,帶點甜,鑽進鼻子裡頭,讓人渾身舒坦。這味兒跟北靜太妃給賈寧遠的印象一樣——溫潤又讓人踏實。
北靜太妃一看那盒子,哭笑不得,啐了一口:“這是小姑娘抹的玩意兒,我都一把年紀了,給我不是浪費?”
一把年紀?開什麼玩笑。北靜太妃雖說不是小姑娘了,可滿打滿算才三十齣頭,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時候,風韻半點沒減。
“娘在我眼裡從來沒變過,別人比不上您。”
哄人嘛,當然挑好聽的說。再說賈寧遠也不全是拍馬屁,北靜太妃那張臉,一般人真比不了。賈寧遠心裡嘀咕,他那位繼父眼光確實毒。
聽得這話,北靜太妃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像朵花似的綻開了。以往老北靜王還在的時候,她都沒收過這東西。誰想到這把年紀了,反倒是“兒子”
送了來,心裡頭莫名有點發酸,又有點暖。
愣了一小會兒,北靜太妃目光掃向堂下的甄畫,開口道:“你有這份心,娘記著了。不過這盒胭脂,我就替你做主,送給畫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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