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能進王府，說到底還是因為甄家的關係。錯不在她身上，但這份情，他不能領。
怎麼開口，才能讓人家姑娘不那麼難堪？
甄畫見他半天不動，臉色刷地白了。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整張臉都透著一股子僵。
她一個姑娘家，主動送香囊，已經是把自己的臉麵豁出去了。
要是賈寧遠真當著麵拒絕，那她往後還怎麼見人？
咬了咬嘴唇，甄畫往前邁了一步，不等賈寧遠反應，直接把香囊塞進他手裡。動作快得像在丟燙手山芋。
“表哥，就是個掛件而已，你拿著。我先走了。”
話一說完，掉頭就走。
步子又急又亂，差點絆著自個。那雙本來亮晶晶的眼睛裡，這會兒水光直打轉。
賈寧遠愣在原地，看著那個倉皇逃走的背影。
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
他這是把人家姑娘的心意，踩地上了？
嘆了口氣，賈寧遠捏了捏手裡的香囊。香氣從布料裡滲出來，清清爽爽的，聞著就提神。裡頭還帶點別的味兒，淡淡的，像是女子貼身放著才有的那種香。
最難消受 恩。
要是甄畫不是奔著北靜王妃的位置來，他倒也不至於這麼端著。可問題是——他肯，甄家未必肯。
賈寧遠正琢磨著這事，瓔珞湊過來了。
眼睛往他手上的香囊瞟了瞟，開口就誇：“王爺，這香囊真精緻，甄姑娘手可真巧。”
賈寧遠回過神來，瞥她一眼，打趣道：“人都走了，你現在拍馬屁有什麼用？”
瓔珞眉毛一挑，杏眼一瞪，嘴巴當即嘟起來：“奴婢哪拍馬屁了？王爺可不能冤枉人。”
她就是覺得那香囊繡得好看，隨口誇一句而已。怎麼就成了拍馬屁？
賈寧遠沒當回事，把香囊往懷裡一塞，打算回頭再說。
扭頭一看，瓔珞還站在邊上，臉上寫著猶豫，嘴巴動了動又閉上。
“小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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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寧遠開口，“在爺麵前還有什麼話不敢說的？”
瓔珞臉騰地紅了。
擡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自從上回那事之後，王爺就老喊她小浪蹄子。以前偶爾叫兩聲，現在是順嘴就喊，越發順溜。她自個都不明白，哪裡浪了。
可誰讓王爺喜歡呢？
瓔珞也就認了，隻當是王爺給她的一個愛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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