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10
瓔珞一聽，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盯著容嬤嬤。讓她主動？這不等於讓她 王爺嗎？
容嬤嬤看她那表情，倒也不意外。其實她心裡也挺驚訝太妃會下這步棋，可轉念一想也對——自家王爺跟別人不一樣，歲數不小了，偏偏死活不肯越界。換別人家哪有這種事？要不是知道王爺的性子，她都快懷疑王爺是不是有病了。太妃這麼做，無非是想推王爺一把。
想到這兒，容嬤嬤又多嘴了一句：“瓔珞，我可把話說在前頭——這事辦成了，太妃自然給你名分。要是辦砸了，那就換人來。我看霜降那丫頭也不錯。”
“別，嬤嬤， ！”
一聽說要讓別的丫頭頂她，瓔珞心裡一下子急了。離開賈寧遠，她可真活不下去。
容嬤嬤點了點頭。這滿府的丫頭誰不盯著王爺？隻要放句話出去，一個個還不得爭先恐後地往上貼？
“行了，話帶到了，你自己掂量著辦。”
丟下這句，容嬤嬤轉身就走。瓔珞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亂成一團。自家王爺那倔脾氣，她該怎麼下手才好？
寧安堂裡，北靜太妃斜靠在錦緞軟塌上，一頭黑髮像潑墨似的散開，眉頭微微皺著，眉宇間像是籠著一層薄薄的愁緒。
過了一會兒，她察覺到動靜，睜開半閉的眼睛，看向來人，聲音清清淡淡的：“都安排好了？”
容嬤嬤輕手輕腳走上前，壓低聲音回話：“太妃，已經交代清楚了。瓔珞那丫頭，會辦妥的。”
北靜太妃點了下頭，兒子開了竅，當娘的當然得添把火。腦子裡閃過賈寧遠看她的那一眼，當時嚇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可這會兒再回味，胸口竟有點發燙。
嫁進王府快十年了，臉也老了，顏色也敗了，老王爺都躺進墳裡了。這麼多年沒人拿那種眼神瞧過她，說出去丟人，可心裡頭就是有那麼點壓不住的得意。
這念頭一冒出來，北靜太妃自己先臊得慌。那是她親兒子，她在這瞎想什麼。
容嬤嬤瞅見主子臉上泛紅，嚇了一跳，趕緊問：“太妃，您怎麼了？”
北靜太妃回過神來，臉上那點胭脂色淡得快看不見了，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乾淨，擡眼看向容嬤嬤，聲音壓得低：“沒事。你去把紫檀木箱子底下那本冊子翻出來，給暖閣的可卿送去，讓她好好學，用心伺候溶哥兒。”
容嬤嬤愣了一瞬。她跟在太妃身邊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那箱子底下壓的是什麼冊子。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提醒：“讓秦姑娘學那個，恐怕不太合適吧？”
可卿又不是丫鬟，怎麼能讓她學那些東西。
北靜太妃沒當回事，語氣輕飄飄的：“不要緊。可卿本來就是溶哥兒的房裡人，早點學會了，伺候起來也周到。”
容嬤嬤見主子已經拿定主意，也就不再多嘴，點頭應下：“老奴明白了，回頭就給秦姑娘送過去。”
北靜太妃又點了下頭，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惋惜：“其實要能選，我倒想讓畫兒學學。可畫兒將來是要當北靜王妃的，這事馬虎不得。”
在她看來，可卿雖然穩妥，可家世到底差了一截。王妃要上玉牒的，大婚前必須保住處子身，一點岔子都不能出。可卿就不一樣了，沒那麼講究，左右不過一頂小轎擡進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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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擡眼看了看北靜太妃，臉上有點猶豫。王爺壓根不喜歡甄家姑娘，那她還真不一定能當上北靜王妃。畢竟王爺不是太妃親生的，不可能事事都順著太妃的意思來。
可這話說出來有挑撥母子關係的嫌疑，容嬤嬤也就咽了回去。
想了想，還是守好自己的本分，待會把冊子交給可卿，再叮囑她好好學。
太妃對王爺，真是操碎了心。這就是當後媽的一片苦心吧。
賈寧遠屋裡，從寧安堂回來就讓瓔珞準備熱水，泡了個澡，把身上那股黏膩勁兒洗乾淨。
屋裡白霧繚繞，賈寧遠靠在浴桶裡，胳膊搭在桶沿上，閉著眼養神。
瓔珞撩起衣擺，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指尖捏著濕布，慢慢擦過肩膀。發梢掛著幾顆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分不清是浴湯還是汗。
過了會兒，她擡起眼，看向賈寧遠，聲音軟了幾分：“爺，您先進水泡著，我給您按按。”
賈寧遠嗯了一聲，靠進桶裡。泡澡有人捏肩，這活兒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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