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醒附魔師前後不過十幾秒，衝上去的四個人，全沒了。
路邊剩下的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自己動靜大了，吸引到那東西的注意。
有人弓著腰偷偷往後挪，有人抓著護欄往上翻，動作都慢得像慢動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周哲站在小電驢旁邊，手腳冰涼。
鋼管握在手裡，沉得發墜，卻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看著那個白衣女人，心臟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女人殺完四個人，緩緩轉過了身。
被長發遮住的臉，明明看不出五官，周哲卻清晰地感覺到，她在看自己。
然後她飄了過來。
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急的，就那麼直直地、勻速地朝他飄過來。
周圍明明還有二三十個人，可她像是完全沒看見，目標明確。
周哲想跑，可腿像灌了鉛，釘在地上挪不動。
他想喊，喉嚨裡像堵了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白色的影子越來越近，陰冷潮濕的黴味鑽進鼻子裡，那隻慘白的手擡了起來，尖指甲對準了他的額頭。
死亡的氣息貼在了臉上。
就在指甲快要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周哲的心臟猛地一縮，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股熱流順著血管竄遍全身，腦袋裡嗡的一聲，像有無數根針在紮，又像有一整套陌生的知識硬生生擠進了他的腦海。
他本能地往前揮出手裡的鋼管。
沒有招式，沒有章法，就是瀕死時拚盡全力的一下。
“鐺！”
一聲悶響，像砸在硬木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白衣女人發出一聲尖利刺耳的慘叫，整道白色的影子被砸得往後飛出去五六米，重重撞在側翻的貨車車廂上，濺起一片灰塵。
周哲愣了。
他舉著鋼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靠在車廂上，身影明顯淡了一截的白衣女人。
剛才那一下，打實了？
陌生的信息還在往腦海裡湧，零零碎碎，很快拚成了清晰的認知。
沒有發光的麵闆，沒有機械的提示，就是自然而然地懂了。
他覺醒了。
職業是附魔師。
可以通過肢體接觸，向無生命的器物灌注超凡之力，附上破邪屬性，讓普通物件對詭體造成實體傷害。
信息來得突兀，卻清晰無比。
剛才他揮出鋼管的瞬間，能力自發觸發，給這根普通的廢鋼管附上了破邪之力。
所以他打到了這個刀槍不入的詭異，還把她砸傷了。
貨車那邊，白衣女人已經重新飄了起來。
她身上的白裙淡了很多，邊緣都變得虛浮，顯然傷得不輕。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嘯聲，比剛才刺耳十倍，身影一晃，帶著風聲朝周哲猛衝過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都不止。
周哲這次沒慌。
他握緊了鋼管，手心的汗把管壁浸得發滑，眼神卻死死盯著那道衝過來的白影。能感覺到手裡的鋼管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和平時冰涼的觸感完全不同。
就在女人衝到麵前、指甲劃過來的瞬間，他側身往旁邊一躲，指尖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帶起一道血痕，冷得刺骨。
周哲咬著牙沒吭聲，雙手掄起鋼管，照著女人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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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悶實的響動。女人的身影劇烈地晃了晃，嘯聲都變了調。
周哲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沒打過架，動作談不上半點好看，就是憑著一股求生的狠勁，一鋼管接一鋼管地往下砸。
砸腦袋，砸肩膀，砸她伸過來的手臂，每一下都實打實落在那道白色的影子上。
女人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弱，身上的影子越來越淡，指甲劃過來的力道也越來越小。
有一下沒躲開，肩膀被劃了一道，冷氣順著傷口往骨頭裡鑽，周哲悶哼一聲，手裡的鋼管掄得更猛。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停。停了，死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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