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七個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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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林森看著他，忽然覺得無聊。
對麵這個人，還沒等到最後一刻就已經知道自己輸了。
他還是喜歡看的是獵物在最後一刻退無可退時眼底忽然湧上來的那層驚恐，喜歡看一個人在自以為最篤定的地方摔下去的那一瞬。
可對麵這個輿師提前知道了。
他的獵物在半路上就已經聞到了陷阱的味道，剩下的每一步都變成了明知是死還要走完的過程。
木林森把底牌扣回桌麵，朝趙大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嗓音慢吞吞的：“換個人，重新來。”
木林森說這話的時候根本沒有去看輿師。
仿佛對方隻是個浪費了他一點寶貴時間的微不足道的路人。
無聊的對手並不值得他浪費哪怕多一丁點眼神。
這句話落在聚金窟的德州撲克桌上，幾乎就是在打整座賭場的臉。
不隻是針對這一個輿師，而是對著聚金窟引以為傲的牌局根基來的。
說的不好聽一點，木林森此時的做法在旁人看來就是挑釁。
但對於木林森本人而言，他還真沒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對於旁人而言意味著什麼，他就隻是想要一個像樣點的對手、獵物，讓他玩的儘興一點而已。
趙大是那個直麵木林森無聊的人，那輕飄飄的一眼，卻讓趙大的額角一下子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他站在木林森身側半步的位置，兩隻手在身前絞著，嘴角的笑已經僵得快要掛不住了。
趙大彎下腰來，嗓音裡帶著一種被夾在中間、兩頭都得罪不起的顫：“大爺，這……這輿師是這聚金窟頂好的了，聚金窟的德州撲克一向出名，您看要不——”
麵上趙大害怕至極，心裡已經在問候木林森和輿師的祖宗十八代了，進展到現在不僅沒探出來這兩人帶來了多少錢，更沒讓自己有機會吃到錢。
隻能算是白忙活！
木林森沒有理他。
趙大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兩隻腳在原地不安地挪了挪。
人群中他的同伴更是急躁，那個圓臉男人擠在看客堆裡，一個勁地朝趙大使眼色，眉毛快挑到發際線上去了。
嘴唇無聲地動著，看嘴型是在罵他。
趙大看見了，可他一想到木林森那個輕飄飄的眼神，身後起了一身盜汗，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隻敢在心裡罵對方，瘋狂罵三個人。
輿師身後一道陰影從人群中走出來。
那是一個棍奴，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打，腰間紮著一根粗麻繩，手裡握著一根短棍。
那棍子約莫一臂長，手臂粗細，通體漆黑，沒有漆麵，也沒有任何紋飾，棍身上被磨出了一層暗沉的包漿，兩頭比中間略粗，像一根被拉直了的骨頭。
他站在輿師身側，什麼也沒有說，什麼表情也沒有，可他那雙眼睛落在木林森身上的時候，周圍幾個看客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棍奴的出現告訴這看客們這裡有血事要發生，畢竟聚金窟的棍奴一出現就是要人的零件或者直接要命。
陸雲起在棍奴從陰影裡走出來的那一瞬，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佩劍的劍柄上。
他的身體微微側了半寸，左腳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一小步，把重心放到了最低。
陸雲起盯著那個棍奴，盯著他握棍的姿勢，盯著他站立的步距，盯著他肩頭微微下沉的角度。
那些東西他太熟了。
當年在京城聚金窟總部，鐘南絮不止一次把他按在那張賭桌旁邊的空地上，讓那些棍奴把他打得爬不起來。
林不係、葉如琢和江時雨就在旁邊樂嗬的吃瓜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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