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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真的死手。嬉哭、悲笑聲同時響起，兩人在瓦片上踩出密集的碎響，刀刃和薄刃碰撞時濺出幾星火花，一閃即滅。
惡鬼麵的攻擊很沉，每一刀都帶著十足的力量，瓦片在他腳下不斷碎裂，簌簌往下掉；哭笑臉的攻擊很刁，薄刃專往關節和要害招呼，纏鬥中有一刃幾乎貼著惡鬼的喉結劃過去，隻差半寸。
但不管怎麼打，那個食盒始終穩穩當當地待在惡鬼胸前。他甚至有一次為了護住它，用後背硬扛了一記攻擊，整個人被砸得往前踉蹌兩步，踩碎了三片瓦，吐出一口血沫在麵具內側，但盒子連晃都沒晃一下。
哭笑臉麵具下的呼吸也亂了。兩人再次分開，間隔三丈，各自踩著一片屋脊，像兩頭都在蓄力的野獸。
鐘南絮是這個時候來的，他其實一早就發現屋簷上的情況，剛開始沒出來是覺得哭笑臉可以自己處理，結果一直纏鬥了半天。
沒有聲音。幾乎沒有風。落在屋脊正中的時候，腳下的瓦片甚至沒有多出一道裂紋。黑衣，暗紋，腰間懸著一柄窄刀，沒出鞘。他隻是站在那裡，兩個人就同時停住了手。
惡鬼麵的暗衛思索了一下就收了刀。他單膝跪在傾斜的瓦麵上，懷裡還死死抱著那隻食盒，聲音從獠牙麵具後麵傳出來，帶著喘，"屬下是四皇子的人。奉主子之命，給太子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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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麵說完，把胸前的布條解開，雙手托著食盒舉過頭頂。盒蓋邊緣微微冒著熱氣，一路打成那樣，連蓋子都沒歪過半分。
哭笑臉站在原地，手裡剩餘的薄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收回了指縫。他偏頭看向統領，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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