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順勢往旁邊踱了半步，把重心重新穩好，動作自然得像是自己想去那邊轉一轉。
小老虎則繞著江時雨的袍角轉了一圈，虎尾不經意地掃過他的腳踝，像在安慰他。
“……”
江時雨捏著書頁的手指緊了緊，深吸一口氣，翻到第三頁："日。這個是日。日——"
雲卷卷這次終於沒搗亂。她盯著那個字看了看，然後抬起頭，望著窗外正當空的太陽，又低下頭，看著書頁，忽然張嘴響亮地念道："圓的！"
"……念日。"
"圓的！亮的！"她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書頁，再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圓瞳綠的，在日光裡盈盈一轉，像一枚映著天光的碧色琉璃。"這樣！"
江時雨看著她那隻右眼，又看了看書頁上那個"日"字，忽然覺得雲卷卷這個小家夥似乎也不是完全的搗蛋，她也有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記憶。
可下一頁是"月"。江時雨翻過去，正想開口，雲卷卷先拍了拍鹿脖子，白鹿會意地轉了半個圈，後蹄輕輕巧巧地避開了江時雨攤開的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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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虎趁機躥上來，叼住江時雨垂在身側的龜甲掛繩，輕輕拽了一下，又鬆開，仰頭"嗷"了一聲，虎眼亮晶晶的。
江時雨低頭看著自己被叼歪了的龜甲，又抬頭看著騎在鹿背上、一手揪著白毛一手朝他揮揮的雲卷卷，終於把《千字文》合上了。
"罷了。"他把書卷塞進袖中，伸手去掐雲卷卷肉嘟嘟的臉頰，"夙暘兩歲時，已經能把《千字文》背到'律呂調陽'了。"
雲卷卷被他掐著臉，嘴嘟成一個圓，含含糊糊地說："娘親係娘，卷卷係卷卷——"
她掙紮著扭開臉，撲過去一把摟住小老虎的脖子，整個人從鹿背上歪下去，連人帶虎滾成一團雪白火紅的絨球。
小老虎被她壓在底下，四肢朝天，虎肚皮露出來，白茸茸的軟毛在日光裡泛著一層淡金的光，喉嚨裡滾出一聲拉長了尾音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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