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見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左眼金瞳在暗處亮了一下，右眼綠眸緊接著漾出一層水汪汪的光。
“娘親~”
雲卷卷光著腳跑過去，小腳丫在地毯上踩出細碎的悶響，一個猛子撲上床，鑽進夙暘懷裡，把臉埋進他中衣的胸口，悶悶地說：“睡不著——困~”
夙暘的手停在半空，折子還攥在另一隻手裡。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亂糟糟的小腦袋，她的小手已經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緊緊的，像攥著一枚免死金牌。
其實夙暘也睡不著，他一直在擔心雲卷卷能不能習慣自己一個人睡在東宮，雲卷卷晚上踢被子怎麼辦？沒有自己在身邊雲卷卷會不會……
最後沒辦法了他才看奏折轉移注意力來著。
雲卷卷的聲音從他胸口悶悶地透出來，帶著鼻音，“要，娘親~”
她說完抬起頭來，兩汪顏色不同的眼睛同時望著他，眼底有委屈，有困倦，還有一種理直氣壯的不講理，像一隻把全天下最亮的那顆珠子叼回了窩裡的幼獸。
夙暘看著她看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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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折子擱回小幾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將她裹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
雲卷卷立刻縮成一團，暖乎乎地拱進他懷裡，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襟，下巴擱在他胸口，左眼金瞳闔上了，右眼綠眸還頑強地撐了一會兒，在燭火的映照裡漾著一點細碎的光。
挺好的，夙暘不必大晚上偷偷溜去東宮看雲卷卷有沒有踢被子了。
“明日有伴讀來。”夙暘低聲說。
“嗯……”雲卷卷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她困了。
哎呀，好奇怪呀，怎麼一到養心殿，到娘親身邊就困了呢？
“雲卷卷，以後要學會自己睡覺……”夙暘還在一本正經的教育懷裡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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