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統一的“族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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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又往下沉了一些，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別墅前麵的空地上並排躺著，幾乎要貼在一起。
張海黎已經一年多沒有自己睡過一張完整的床了。
這件事說起來要從去年冬天開始。
那年冬天馬六甲那邊罕見地降溫，夜晚的海風帶著濕冷的寒氣，連別墅裡都透著一股徹骨的涼意。
張海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晚上都會抱著自己的被子出現在張海黎房間門口，理由是“你那邊暖和”。
一開始張海黎說不行。
他嘗試用“兩個人睡太擠”、“你打呼嚕”、“我習慣一個人睡”等各種理由搪塞，但張海鹽總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那我打地鋪。”
張海黎看著他抱著一床薄被站在門口，表情非常無辜，最後還是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張海鹽就毫不客氣地把被子往床上一鋪，倒頭就睡。
他入睡極快，幾乎是沾枕頭就著，張海黎還沒想好該怎麼把他趕出去，他的呼吸就已經平穩下來了。
那之後張海黎開始嘗試各種方法讓張海鹽改變主意，比如故意把房間弄得很熱，比如故意把被子搶走，但每次張海鹽都像沒事人一樣，第二天照來不誤。
最過分的是夏天。
盛夏的夜晚熱得要命，張海黎本來覺得張海鹽應該會識趣地回自己房間去了，畢竟天氣這麼熱，兩個人擠在一起誰也睡不著。
但張海鹽還是來了，隻穿個褲衩在床邊站定，完美的身材在黑暗中格外引人注目。
“你不熱嗎？”張海黎坐在床邊，抬頭看了他一眼就急忙把視線避開他的身體。
“熱啊。”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張海鹽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因為你這兒沒蚊子。”
張海黎覺得自己這一年已經夠忙了，南洋檔案館的幾個事分散了他不少精力，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在張海鹽的睡床問題上耗費心神。
他最終還是側身讓出了一個位置，張海鹽就像一條聞到食物氣味的家犬，迅速在屬於他的那一側躺下了。
他的體溫偏高，貼上來的熱意像一個小火爐，尤其是在夏天，張海黎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隔著衣料傳過來。
但在張海黎半夜被熱醒的時候，他的胳膊碰到了張海鹽的肩。
張海黎不動聲色地把胳膊縮回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你往後挪一挪。”他背對著張海鹽說了一句，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困意，“你那邊還有位置。”
張海鹽應了一聲，又往床沿的方向挪了挪，滾燙的手指擦過張海黎的手背，又很快抽走了，然後在黑暗中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
張海黎沒有再翻身。
他閉著眼，聽著身側的呼吸節奏漸漸平穩下來，把自己腦海裡躁動的思緒一層層疊起來壓好，然後也慢慢睡著了。
從那之後，張海鹽就把所有個人物品也都搬到了他的房間，人也是，趕都趕不走。
張海黎莫名想到小時候在村裡住的時候，家裡養了一隻彩狸。
有個冬天他怕它凍著，就把它抱進了被窩。
從那天晚上開始，隻要他一睡覺，它就很自覺地鑽他的被窩。
後來爺爺奶奶不準，他也就不再讓它進來，但每天早上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它從他的被窩裡鑽出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哪鑽進來的。
想到那隻陪伴了他整個童年的貓，張海黎麵色柔和了一瞬，然後轉過頭發現張海鹽莫名其妙一直看他。
他正想說話，卻被張海鹽挖了最後一口西瓜塞進嘴裡。
他嚼完咽了下去，對正在用毛巾擦手的張海鹽說了一句：
“下個月我要出一趟遠門，你留在這邊盯著工廠和這裡的事。”
張海鹽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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