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去往命運指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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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海樓背著包袱站在檔案館門口，辮子編得比平時緊了一些，身上換了件乾淨的短褂。
張海黎背著一個小包袱出來的時候，張海樓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也今天出發？去哪？”
“去往命運指引的方向。”
“說人話。”
“跟你一個地方。”
“真的假的？”張海樓臉上有些驚喜，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小黎你真的太夠意思了！”
“放手。”張海黎麵無表情地拍開他的胳膊，“凡人的肢體接觸會擾亂我體內的真氣流轉。”
“真你個頭。”張海樓把他摟得更緊了。
兩個人並肩往碼頭的方向走去，身後是南洋檔案館那條已經住了好幾年的巷子。
張海黎沒有回頭，張海樓也沒有。
船停靠在碼頭邊，是一艘看起來不算太新的客輪，船身上刷著一行字，字跡已經有些斑駁。
張海樓走在張海黎身邊，越走越安靜。
等他們上了船找到自己的艙位，張海樓把包袱往床鋪上一扔，轉身就要出去透口氣。
門一開，他就愣住了。
張海黎見他表情不對，立刻探出頭。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深灰色短打的人，正靠在走廊的艙壁上，手裡拿著一個橘子慢慢剝皮，正是張海俠。
他抬起眼，漫不經心地把剝好的橘子掰了一瓣塞進嘴裡。
“你怎麼……在這兒？”張海樓的聲音一下拔高了，又被他壓下來，但語氣裡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上船啊。”張海俠滿臉無辜，“不然我一大早來碼頭吹風？”
“海俠哥，我懂你。”張海黎從張海俠手裡拿過剩下的半個橘子，“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可惜海樓不懂。”
“你懂你懂你什麼都懂！”張海樓又氣又好笑，“那你倒是說說，我不懂什麼了？”
張海黎嚼了一瓣橘子，酸得眯了眯眼，嘴裡還在繼續說：
“海俠哥是為了救你才來的，你看不出來嗎？
你是那隻盲目跳下懸崖的羊，他是後麵那個不得不跟著跳的牧羊人。你不覺得感動嗎？”
“我不覺得感動，我覺得你有病。”
張海樓搶過張海黎手上的半個橘子塞住了他的嘴，然後轉頭問張海俠，
“你不是說不來嗎？”
“我覺得小黎肯定會跟你一起，怕他被你拖累，所以就來了。”張海俠滿臉都是“這原因與你無關”。
“我會拖累小黎？！我看你也病得不輕！”
張海樓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回船艙的時候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船離港的時候，張海黎靠在船舷上，看著岸上那些騎樓的輪廓慢慢變小，最後融進晨霧裡。
海風帶著鹹腥氣撲在臉上，他的辮子在肩後被吹得亂飄。
張海樓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往他旁邊一靠，胳膊肘撐在船舷上，兩個人並肩站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張海樓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麼？"
"你知不知道海平麵為什麼是弧形的？"張海黎張口就來。
"……為什麼？"明知道張海黎要發大招，張海樓卻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說明我們正行駛在一個巨大的球體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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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黎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表情認真得像在解說一道高深的數學題，
"凡人之所以以為自己腳下是平的，是因為他們站得不夠高，看得不夠遠。
就像你，張海樓，你覺得自己很了解我，其實你隻看到了我頭頂的冰山一角。"
張海樓沉默了三秒："我他媽就不該問。"
【張海樓情緒波動值——40。豪氣值+80。】
但他沒有走，繼續靠在船舷上，辮子被風吹得一下一下掃在張海黎的手臂上，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點微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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