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夥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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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州分部的夥食，第一頓就讓張海黎陷入了沉思。
晚飯是分部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帶他們去街邊吃的，是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食攤，支著幾張矮桌，頭頂吊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攤主是個皮膚黝黑的馬來人，用當地話跟中年人說了幾句，然後端上來四碗東西。
張海黎低頭看了看，碗裡是黃澄澄的湯底，飄著一股濃鬱的椰奶味，混雜著魚露、薑黃、南薑和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料。
湯裡沉著幾塊魚肉，幾根豆芽，還有一小把米粉。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進嘴裡，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那個味道很難形容，是他這輩子從未接觸過的、全方位衝擊味覺的陌生感。
椰漿的甜膩、魚露的鹹腥、香料的辛辣，所有味道同時湧上來，在舌頭上擰成一股蠻不講理的亂麻。
他艱難地咽下去，感覺那口湯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帶著一種不適感。
張海樓吃了一口米粉，皺著眉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魚肉，嚼了嚼，表情微妙地頓了一下。
張海俠倒是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細嚼了才咽下去，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但他的鼻子微微皺了一下，說明這頓飯的氣味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張海黎低頭看著自己碗裡的湯陷入了掙紮。
他以前在村子裡長大，飯菜不好吃也要吃。
後來一個人過活，隨便對付一頓是家常便飯，什麼口味都能將就。
但這個真不太一樣。
廈門那邊的飯雖然清淡，但至少能吃出食材的鮮香。
馬六甲這邊的飯菜，像是被廚子拿香料輪番轟炸了一遍，每一口都能嘗出七八種說不上名字的東西，混在一起像一群打得不可開交的士兵，亂糟糟的。
他實在沒有勇氣再吃第二口，隻好默默放下筷子。
回去的時候，他到街上溜達了一圈，觀察這邊的集市都在賣什麼。
蔬菜品種和國內不太一樣，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
香料攤子倒是不少，各種粉末和乾葉子堆成一堆一堆的。
他蹲在一個老婦人攤前看了半天，拿起一小撮紅色的粉末聞了聞，是辣椒，但跟國內的品種不太一樣，香味更衝一些。
他又翻了翻旁邊的乾香料，認出了一些熟悉的麵孔，八角、桂皮、花椒，但品相都不太好，像是放了很久。
他挑了幾樣東西問價，便宜得讓他意外，用乾娘以前給的零用錢買了一大包，抱著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他又起了個大早，去市場挑了條新鮮的大魚、一把青菜，又買了些當地常見的豆製品。
回到住處的時候，張海樓正光著腳在走廊裡晃蕩，看到他抱著東西進來，好奇地跟到灶房門口：“你乾嘛？”
“做飯。”
“你會做飯？”張海樓的表情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張海黎把食材放在灶台上，開始翻找鍋碗瓢盆：“這不是做飯，而是給這些貧瘠的食材注入一點靈魂。”
張海樓：“……”
【張海樓情緒波動值——10。豪氣值+20。】
他明智地沒接話，靠在門框上看張海黎忙活。
這裡的灶房雖然跟國內的不太像，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張海黎先處理那條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大魚，刮鱗、剖腹、洗淨，手法談不上多熟練，倒也處理的乾乾淨淨。
他把魚切成厚片，用鹽和料酒抓了抓醃上，然後開始處理配菜。
張海樓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他還真有兩下子。
切菜的刀工雖然不算頂尖，但至少不會切到自己；調料的量也把握得不錯，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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