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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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桂西口音？”張海鹽低聲說。
“桂係軍閥到馬六甲來當海盜，會不會是被打敗的軍閥殘部為了討生活，在海上劫船準備東山再起？”張海蝦問道。
“但他們眼裡沒有潰敗的絕望，隻有一條道走到黑的偏執。”
張海黎的語調不急不緩，內力灌注雙耳的同時還能分神說話，
“能在悄無人煙的海麵上把同一個謊言重複十年的人，都是甘願為謊言陪葬的亡魂。”
張海鹽扭頭看向張海蝦，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點“他又開始了”的共鳴。
張海蝦沒給他這個機會，他正盯著船陣上方不停移動的探照燈光柱，眉頭擰成一個結。
“防守很嚴。”他把聲音壓得極低，“每個製高點都有人，甲板上的探照燈沒有死角。”
張海鹽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船陣的布防，嘖了一聲：“就因為我們撞破了他們的殺人隊，至於這麼大陣仗？”
“殺人隊被發現意味著老巢暴露，老巢暴露意味著十年的布置功虧一簣。”張海蝦的語氣很平淡，“換了我，我也會把所有能調的兵力全堆上去。”
說完，他又辨別了一會空氣中飄來的氣味，皺著眉道：
“他們挖的那個洞裡有東西，聞上去很不吉利，和凶手身上留下的味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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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會放大一切。”張海黎緩緩說道，“他們怕的不是我們三個人，而是我們身後那個他們想象出來的龐大勢力。人在黑暗中待久了，會把每一道影子都當成鬼。”
“童臉狼，”張海鹽習慣性地懟了一句，“你能不能偶爾說人話？”
“人話是凡人說的，而我說的是真理。”
張海黎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船陣內部數百人的呼吸、腳步、心跳在他腦中鋪開成一張地圖，
“甲板上七十六人，高處崗哨十二人，礁石上三十餘人，加上船艙裡的，總共大約一百五十人。
大部分集中在靠近礁石那一側的內圈，外圈反而薄弱。”
“一百五十人。”張海鹽用舌頭將嘴裡的刀片翻了一圈，“你不是神嗎？有沒有什麼不費力的辦法一次性解決他們？”
“神墜入凡間力量終有極限，即便站在巔峰俯瞰眾生，也無法隻手遮天。”
張海黎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透一切的目光掃過兩人，
“分頭行動，你們先潛入，我從另一邊吸引注意力，讓他們以為入侵者隻有一個人。
等他們的防線被撕開一道口子，我再追上來會合。”
張海蝦盯著他看了幾秒，大概也明白其中分寸，沒有廢話：“別藏實力了，安全為先，裡麵見。”
三人重新滑入水中。張海黎獨自往船陣東側繞去，遊出大約兩百步後，他從水麵下一躍而出，腳尖在礁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一道灰色的閃電掠過海麵，直接落在東側一艘小船的甲板上。
落地時張海黎故意加重了腳步。
甲板上兩個巡邏兵同時轉頭。
不等他們張嘴，他已經伸出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不要驚動其他人。我來，是為了跟你們的指揮官談一筆交易。”
兩個巡邏兵麵麵相覷，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
張海黎歎了口氣，直接一個閃身將兩把槍插到自己腰帶上，用一種“你們怎麼這麼不懂事”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手裡的槍，對我來說不過是玩具。”
話音未落，一道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來，正好把他罩在光圈中央。
他負手而立，軍裝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臉龐在強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裡麵的人聽著。”他用男中音緩緩開口，內力將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船陣，
“我是南洋檔案館張海黎。
你們的副官剛才殺了我的船老大，這條人命，我要當麵跟他算。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要麼讓你們副官出來見我，要麼我進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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