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返廈勿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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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住處的時候，張海鹽已經在了，正蹲在門檻上剝花生，麵前的碟子裡堆了一小堆殼。
看到張海黎進來，他抬頭說了一句：“茶館裡的人挺能聊，但大多是廢話。”
“就沒個有用的？”
“有。一個跑貨的老頭說，最近幾個月往馬嶺方向去的騾車多了不少，拉的都是鐵皮桶，蓋著帆布，不知道裡麵裝什麼。”
張海黎在桌邊坐下，把周老板說的藥材也說了，又補充了路線信息。
張海鹽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把花生殼扔進碟子裡：“鐵皮桶……裝什麼需要鐵皮桶？”
“要麼是油，要麼是火藥，要麼是水。”張海蝦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卷紙，臉色比出去之前沉了一分。
他把紙在桌上攤開，是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標注了碼頭上幾艘貨船的靠泊時間和貨物類別。
“今天碼頭上有三艘船卸貨，一艘是糧食，一艘是布匹，還有一艘卸下來的是鐵皮桶，桶身有油漬，氣味是刺鼻的，像是某種化學品。”
張海黎立刻坐直了：“你聞到了？”
“隔著半條街聞到的。”張海蝦說，“我借口買魚走近看了一眼，桶身上貼著標簽，雖然大部分字被油汙蓋住了，但標簽的格式和船陣裡那些一模一樣。”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張海鹽把剩下的花生往嘴裡一倒，拍了拍手上的殼：“藥材、鐵皮桶、化學品？他在準備什麼？”
“不知道。”張海黎搖了搖頭，“但我們可以順著藥材這條線往下摸。
如果這些藥材的流向和馬嶺方向的鐵皮桶是同一個目的地，那就說明那裡才是莫雲高真正要守的東西。”
張海鹽迅速接話：“那個馬嶺方向，路上有卡子嗎？”
“有。”張海蝦翻開自己帶來的另一張紙，”馬嶺方向設有三道卡，盤查很嚴，沒有通行證過不去。”
張海黎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在腦海裡複盤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這些線索全部指向一個方向：
莫雲高在陸地上另有布置，而且規模不小。
問題是，馬嶺那個方向，往深山裡走是什麼？
地圖上沒有標注，本地人似乎也不太願意提。
他睜開眼，看著張海蝦低頭看圖時專注的側臉，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海蝦哥，明天我們去一趟馬嶺外圍看一眼。”
張海蝦抬頭看了看他：“你想探什麼？”
“空穴不來風。”張海黎又開始發出標誌性的男中音，“而風來過的地方，草倒的方向就是答案。”
張海鹽已經在撫額了：“童臉狼，你就非得這麼說話？”
張海蝦也無語地看了張海黎一眼，淡淡地開口：“卯時出發。”
張海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剛要張口。
張海鹽直接捂住了張海黎的嘴，把他塞進了被子裡。
“睡覺。”張海蝦把那張地圖折起來塞進袖口，聲音淡得像涼透的白開水。
張海黎也沒掙紮，隻是笑彎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三個人就已經接近了馬嶺，一路上都小心避著人。
張海黎在靠近第一個關卡的樹林裡閉上眼睛，運功聽著周圍的動靜。
張海蝦也用鼻子嗅著周圍的空氣。
張海鹽見他們這樣，連呼吸都放輕了。
沒一會，張海黎睜開了眼睛：“我聽見有人抱怨那邊在挖什麼東西，好多天都沒挖出來，在很深的地底下。”
張海蝦點點頭：“確實有新鮮的泥土味。”
三人交換了幾個眼神，瞬間也想明白了。
“所以莫雲高失去了海上的據點之後，又在陸地上另起爐灶了？”張海鹽滿臉驚訝。
“不一定是另起爐灶。”張海蝦掏出地圖在上麵標注位置，“更可能是他本來就同時有多個據點，隻不過陸地上這個是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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