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廊漏進來的光在地麵上切出一道長方形的亮塊。
裡麵堆滿了鐵皮櫃，一排一排，整整齊齊，頂上落了一層薄灰，空氣裡有舊紙張和鐵鏽混合的氣味，像是很久沒有人進來過了。
付佳希在門口站了幾秒，等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然後走進去，反手把門輕輕帶上了。她沒有完全關死，留了一條窄窄的縫，走廊的光線從門縫裡漏進來，剛好照亮櫃子上的標籤。
她走到第一排櫃子前麵，掃了一眼櫃門上的標籤——財務、行政、人事、後勤、資產、工程……分類很細，像是一個正常的公司檔案室該有的結構。
她沿著櫃子之間的窄道往裡走，腳步放得很輕，灰塵在光線裡浮動。
她停在“人事”那一排，拉開第三層抽屜。裡麵是一排排牛皮紙袋，按照年份排列，邊角微微捲起。她翻到今年入職的批次，找到了自己的檔案袋，拆開封口看了一眼——裡麵隻有一張入職登記表和一張實習合同，附頁夾著一張評分表，上麵寫著“市場部-實習專員-考核中”，沒有評級，沒有備註，乾淨得像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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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檔案袋放回原位，關上抽屜，然後往更裡麵走了幾步。走廊的光線到這裡已經變得很弱，她隻能借著遠處那扇門縫透進來的光辨認櫃子上的字樣。
第二排櫃子的末端，有一個櫃子和其他櫃子不太一樣，顏色比旁邊深一些，像是被重新漆過，櫃門上的標籤不是印刷體，是手寫的，字跡端正：“高管·涉密”。
付佳希的手停了一下。高管，涉密。這棟樓的高管隻有兩個。
她看了一圈四周，沒有人，走廊裡安安靜靜，連腳步聲都消失了，像是整層樓都沉進了某種等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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