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違法了就應該處理。
這不是我們當交警的職責嗎。”小陳掙紮著不肯退。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
另一個老交警也在旁邊幫腔，“你在警校學的那套是書本上的，出來做事要學會看實際情況，這個人剛才給局長打了個電話，局長親自打回來讓我放人，你還不明白嗎。”
小陳梗著脖子站在機車前麵不肯讓開，他的臉憋得通紅，手臂上青筋都暴起來了，旁邊幾個老交警拉著他往回拽，他死活不肯動。
顧天澤看著眼前這個場麵，熄了火，又下了車，他拿出手機又撥了一遍剛才那個號碼。
“是我，你的人還在這裡攔著，非要扣我車，給我開罰單，你自己過來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回應聲，顧天澤沒多聽，直接掛了。
旁邊幾個老交警看到他又打了電話，臉色全白了，他們拽小陳的力道更大了。
“完了完了，局長要親自過來了，小陳你等著回去寫檢討吧。”拽著小陳右邊胳膊的那個老交警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煩躁。
過了不到十分鐘，幾輛警車從街道那頭呼嘯而來，最前麵那輛黑色奧迪還沒停穩，後車門就彈開了。
局長從車裡快步出來，額頭上全是汗，襯衫的領帶歪了一點，他今年五十三歲，在魔都公安係統裡熬了快三十年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他快步走到顧天澤麵前。
“顧少，實在對不住，下麵的人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這件事我來處理，您放心。”
旁邊幾個老交警看到局長親自來了，紛紛低下頭往後退了半步，王隊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血色了。
小陳看到局長下車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攔著機車的那雙手慢慢垂了下來。
他警校剛畢業半年，這是他第一次在執勤的時候見到局長本人，局長的級別他隻在開會的時候遠遠看過一眼。
而現在局長正站在那個機車男麵前，姿態放得比麵對上級檢查時還要低。
顧天澤伸手在局長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你看著辦吧。”
他重新跨上機車發動引擎，這一次沒有人再攔他，暴烈公爵的排氣聲浪炸開，從兩輛警車之間的縫隙中穿過去，尾燈越來越遠。
局長目送著顧天澤的機車消失在長寧路盡頭，慢慢轉回身來，他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襯衫領口的汗漬還在，額頭上亮晶晶的一片。
他掃了一眼麵前站著的這五六個交警，沉默了好幾秒鐘。
“王隊，你們今天晚上這一組全部回去寫檢討，這個月績效全部扣掉，小陳你明天到局裡來一趟，我親自跟你談。”
“局長，我是在執行交通法規……”小陳還想說什麼。
“現在是執行法規的時候嗎！”
局長拔高了聲音，“你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他的車牌照是顧家的號段！
我在魔都公安係統裡幹了這麼多年，這個號段一共隻見過三次！你給我閉嘴，老老實實回去寫檢討！”
王隊一把拉住小陳把他拽到身後。“局長您放心，我們回去一定嚴肅處理。”
局長重重地呼了口氣，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拉開車門上了那輛黑色奧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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