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顧天澤頭也沒抬：“大聲點，沒聽見。”
喬安安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提高了一點點。
“謝謝。”
顧天澤“嗯”了一聲，繼續玩手機。
上課鈴響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教授走進來，打開PPT開始講微積分。
顧天澤把手機收起來，卻沒有聽課的意思。他把椅子往喬安安那邊挪了半寸，然後側過身子，右胳膊撐在桌上，手掌托著下巴，臉朝著喬安安的方向。
這個姿勢擺明了是在看她。
喬安安感覺到了旁邊的視線。她把頭埋得更低了，長發從兩側垂下來，把整張臉都遮住了。
她的手握著筆假裝在記筆記，字跡歪歪扭扭，她根本不知道教授在講什麼。
顧天澤就這麼趴著看她。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被長發遮住大半的側臉。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耳朵小巧，耳垂薄薄的，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低頭寫字的時候睫毛撲閃撲閃的，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咬著下唇，嘴唇飽滿，下唇比上唇厚一點，咬著的時候微微發白，鬆開的時候又恢複成淡粉色。
他的目光往下移。她穿著那件深藍色衛衣，鬆鬆垮垮的，側麵看的時候衛衣在胸口的位置被撐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那個弧度從鎖骨下方開始，往前延伸，然後在腰的位置突然收進去。
腰細得不像是這個身高該有的尺寸，衛衣在腰間空出一大截。
再往下，胯骨的位置突然又擴開，臀部在椅子上坐實了，運動褲被撐得沒有一絲褶皺，勾勒出飽滿的輪廓。
她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腰背習慣性地彎著，含胸收肩，整個人縮成一團，但就算縮著，那副身段的曲線還是藏不住。
喬安安感覺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掃。她的耳朵紅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根。
她寫字的手開始發抖，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她鼓起勇氣側過頭，看了顧天澤一眼。就一眼。顧天澤正托著下巴盯著她看，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她立刻把頭轉回去，耳朵比剛才更紅了。
“你不聽課嗎。”她憋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不聽。”顧天澤的聲音很隨意，“看你比聽課有意思。”
喬安安的脖子都紅了。她把頭埋得更低。
“你頭發一直擋著臉，不擋眼睛嗎。”顧天澤伸手，用筆帽輕輕撥了一下她垂在臉側的頭發。
喬安安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筆帽隻是碰了一下她的頭發，她就像被電了一樣，肩膀縮起來，往牆邊又靠了半寸。
“擋習慣了。”她的聲音在發抖。
“把頭發別到耳朵後麵去。”
喬安安沒動。
“別到耳朵後麵去。”顧天澤又說了一遍，語氣不急不慢，帶著點命令的味道。
喬安安猶豫了好幾秒，慢慢抬起手，把右邊垂下來的頭發別到了耳朵後麵。露出一隻小巧的耳朵，還有半邊白嫩的臉頰。
她的顴骨微微泛紅，下頜線從耳根到下巴的弧度很柔和，皮膚在日光燈下白得透明。
她沒敢看他，盯著麵前寫滿了歪歪扭扭字跡的筆記本。
“這不是挺好。”顧天澤說，“長這麼好看的臉，藏起來乾什麼。”
喬安安咬著下唇，手指把筆記本的頁腳卷起來又展平，卷起來又展平。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看。
這個字她從小到大聽到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奶奶說她好看，但奶奶說的話不算數。
高中的時候同桌的女生誇過她皮膚白，但那個同桌後來轉學了。再也沒有人跟她說過這兩個字。
現在一個男生，一個開超跑來上學的男生，一個手腕上戴著她也說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貴的表的男生，坐在她旁邊，說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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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口有一種酸酸漲漲的感覺。她想說謝謝，但喉嚨發緊，說不出來。
顧天澤看了她一會兒，坐直了身子，不再趴著盯她。他把手機掏出來給柳如煙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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