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補助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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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顧天澤每天按時出現在教室，雷打不動坐在喬安安旁邊。
早餐從雞蛋灌餅換成了煎餅果子，又從小籠包換成了三明治，每天不重樣。
喬安安從最開始的推拒變成了小聲說謝謝，從小聲說謝謝變成了默默接過。她甚至開始在桌上提前擺好兩張紙巾，一張給自己，一張給顧天澤。
這個細微的變化她自己都沒注意到，但顧天澤看到了。
蘇念也看到了。她坐在喬安安的另一側，隔著一個空位，麵前攤著筆記本，每隔一段時間就抬頭往顧天澤那邊掃一眼。
她的目光在顧天澤臉上停兩秒，又移回黑板，過一會兒又掃過來，像個儘職儘責的監控攝像頭。
顧天澤偶爾轉頭看她，她立刻把目光收回去，下巴抬得更高，腰挺得更直。
這天上午第二節又是微積分。顧天澤照例側趴在桌上盯著喬安安看，把她的耳朵盯得通紅。
喬安安寫字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字跡歪歪扭扭的，她咬著下唇硬撐著沒把頭埋進課本裡。
“喬安安。”顧天澤壓低聲音叫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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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貧困補助申請了嗎？”
喬安安的筆頓了一下。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點了點頭。
“申請了。”
“下來了沒有？”
喬安安的筆繼續寫字，寫的是一行微分公式，但那個等號畫了三遍都沒畫直。她的頭發從耳朵後麵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到底下來沒有。”顧天澤又問了一遍。
喬安安把筆放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她盯著麵前的課本，聲音很輕。
“名單上沒有我。”
“什麼叫沒有你？你不是申請了嗎。”
“申請了。蘇念幫我填的表，材料也都交上去了。前天出的公示名單，沒有我的名字。”
她頓了頓，“蘇念去找過輔導員，輔導員說名額有限，要優先家庭更困難的同學。”
“還有比你更困難的？”
“我不知道。”喬安安把頭埋得很低，“可能有吧。”
顧天澤看著她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把手機掏出來點開了通訊錄。他找到一個號碼，打字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等一下。”他對喬安安說。
喬安安不知道他在乾什麼，也不敢問。她重新拿起筆，假裝繼續做題。
旁邊的蘇念注意到顧天澤在發消息，皺了皺眉，低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把那頁紙撕下來折好推給喬安安。
喬安安打開紙條，上麵寫著：他剛才跟你說什麼？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喬安安提起筆在紙條下麵寫：他問我補助的事。然後推回去。
蘇念看了紙條，側過頭看了顧天澤一眼。顧天澤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彈出來一條新消息。他點開看完，把手機揣回兜裡。
“公示名單上沒有你，是因為有人把你的名額頂了。”他說。
喬安安猛地轉頭看他。
“頂了？”
“有個大二的女生的舅舅在校財務處，他把這個女生的材料插進了你們這批新生的名單裡，擠掉了一個名額。擠掉的就是你。”
顧天澤說得很平淡，“理由是你家雖然是農村戶口，但你爸在工地有穩定收入。這個理由很扯淡。”
喬安安聽完，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蘇念直接站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這些？”蘇念隔著空位盯著顧天澤。
“剛讓人查的。”
“你讓誰查的？”
顧天澤沒回答。喬安安低著頭，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被頂掉名額這件事她不是沒想過，她覺得自己可能就是不夠格，或者申請材料哪裡填錯了。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在邊緣待著，獎學金評不上、困難補助沒她的份、班級評優永遠輪不到她，她從來不去爭，也不知道怎麼爭。
“沒事。”顧天澤對她說，“我幫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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