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臉已經埋在顧天澤胸口了。
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臉貼著他T恤的布料，兩隻手緊緊攥著他T恤的前襟，把他胸口的布料揪出了兩個小揪揪。
她裹著白絲的腿蜷起來貼在他腿側，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顧天澤低頭看著她。喬安安的身高到他下巴，縮在他懷裡的樣子像一隻受了驚的貓。
他的手環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
“別怕，有我保護你。”
“他他他那個……”喬安安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抖得話都說不利索。
“都是假的。演員演的，攝像機拍的，後期加了特效。”
顧天澤的手指從她後腦勺滑到後背，慢慢拍著，“你現在很安全。”
喬安安從他懷裡偷偷抬起頭，往屏幕上瞄了一眼。
那個倒吊的人影還在畫麵上，主角正拿著手電筒慢慢靠近它。
她剛鬆了一口氣，那東西突然睜開了全是眼白的眼睛，嘴巴咧到耳根，發出一聲尖笑。
她又尖叫了一聲重新紮進他懷裡，這次紮得更深了，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顧天澤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他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肩膀，又從肩膀滑回後背，一下一下拍著。
蘇念坐在沙發床的另一端。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靠枕的邊緣，指節發白。
她也看到了那兩個驚嚇點，心臟砰砰砰地跳，後背緊貼著沙發床靠背，手心全是汗。但她咬著牙沒動。
顧天澤就在旁邊抱著喬安安，她要是也撲過去，這個男人還不得得意死。她才不會給他這個嘲笑自己的機會。
女主角決定離開老宅，穿過走廊往大門跑。走廊在鏡頭裡變得越來越長，怎麼跑都跑不到儘頭。
牆上的人像畫裡，人物的眼睛全都轉向了女主角。童謠聲越來越響，背景裡夾雜著小孩的笑聲。
第三個驚嚇點炸開的時候毫無預兆。女主角終於跑到大門口，拉開大門，門後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女人的臉從中間裂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牙齒。
整個屏幕被那張臉占滿，音響裡傳出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像是骨頭斷裂又像是皮肉撕裂的聲音。
蘇念的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整個人往旁邊彈了一下，直接撞進了顧天澤另一邊懷裡。
她的額頭撞在他肩膀上，手抓著他的手臂，指甲差點掐進他皮膚裡。
她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在發顫，攥著他手臂的力道大得驚人。
顧天澤感覺到另一邊肩膀上突然多出來的重量。他偏頭看過去，蘇念整個人貼在他身側，閉著眼睛，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她平時那副公事公辦的班長表情完全碎了。他低頭看她的腳，肉色船襪裡的腳趾全部蜷在一起。
“班長。”他說。
蘇念沒反應。
“班長。”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點。
蘇念猛地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顧天澤的臉。他正低頭看她，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有幾根。
她愣了一秒，然後一把推開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就怪你。”她拉了拉被扯歪的襯衫領口，手指有點抖。
“非要看什麼恐怖片。這種片子也就靠突然冒個鬼臉嚇人，毫無技術含量。要劇情沒劇情要演技沒演技，除了賣弄血漿就是賣弄音效。”
“那你剛才往我懷裡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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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鑽。”蘇念重新坐直，把裙擺拉了拉，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沙發太滑了。這個沙發床的麵料摩擦力不夠，我沒有坐穩，重心偏移了一下。不是鑽，是滑。”
“滑到我肩膀上來了？”
“你坐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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