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從蘇念身後探出半張臉，小聲說了一句。
“別偷看好不好？”
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懇求。顧天澤聽到這個聲音，從樓梯扶手上直起身來。
他走到喬安安麵前。喬安安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蘇念的手臂。
顧天澤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他的兩隻手托著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按在她的顴骨上。
喬安安的臉在他掌心裡小得像個桃子，皮膚白嫩滑膩，觸感溫熱柔軟。他低下頭，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臉。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每一處都看得很慢。
喬安安被他捧著臉，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全是他的臉。
她的呼吸停了，心跳快了，耳朵從耳垂紅到了耳根。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能感覺到他的拇指在自己顴骨上輕輕摩挲。
“你剛才說什麼？”顧天澤的聲音很低。
喬安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嘴唇動了動，但聲音卡在嗓子裡，怎麼都出不來。
“嗯？”
“別……別偷看。”她終於擠出了幾個字，聲音小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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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澤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亮晶晶的。
她的下唇被她咬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你親我一口，我就不偷看。”
喬安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親他一口。親他一口。這三個字在她腦子裡炸開了。
她看著他的臉，他的嘴唇離她隻有不到二十公分。她的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這個色狼！又占她便宜！”蘇念從旁邊衝過來，抬腳就往顧天澤腿上踢。
她的黑色尖頭細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眼看就要踢中顧天澤的小腿。
顧天澤鬆開喬安安的臉，往旁邊側了一步。蘇念的鞋尖擦著他的褲腿劃過去，踢了個空。
她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衝了一下，差點踢到喬安安。她趕緊收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對不起對不起！”蘇念連忙拉住喬安安的手臂，“差點踢到你了，真的對不起！”
喬安安搖了搖頭：“沒關係。”
顧天澤靠在旁邊的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
“你看，她剛才差點踢到你。要不是我躲得快，這一腳就結結實實踢你身上了。所以你別聽她的。”
他看著喬安安，又往前走了半步，重新拉近了距離，“聽我的。親我一口，我就不偷看。”
喬安安站在原地，兩隻手絞在一起。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親他。親哪裡？
臉頰還是嘴唇？他剛才說的好像是親嘴唇。她要親一個男生的嘴唇嗎？
她這輩子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今天被他牽了手，喝了同一杯奶茶，看了同一部電影，他的手指還在她腿上摸了十幾分鐘。
現在他還要她親他。她看著顧天澤的臉，他的眼睛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笑意。
她踮起腳尖，嘴唇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很快，快得像蜻蜓點水。
她的嘴唇隻是輕輕觸了一下他的臉頰就立刻退回來了。她落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一隻手扶住了旁邊的牆。
顧天澤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她親過的臉頰。
“這就算親了？我都沒感覺到。”
“你……你說親一口就行了的。”喬安安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的是親嘴唇。你親的是臉。”顧天澤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這裡。再親一下。”
喬安安看著他指著自己嘴唇的手指，腦子裡徹底死機了。嘴唇。
要親嘴唇。她的初吻。她保留了十九年的初吻，今天就要交出去了嗎？她看著他的嘴唇，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眼眶開始發酸，眼睛裡的水光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她使勁忍著，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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