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她光著的腳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一隻手伸出去打算從後麵拽住他。
手剛伸出去，顧天澤頭也沒回，右手往後一探，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輕輕一拉，蘇念整個人往前撲，重心失衡跌在了床上。
她落在喬安安旁邊，黑色女仆裝的裙擺也翻上去了，白色吊帶絲襪裹著的腿跟喬安安的腿貼在一起。
顧天澤轉過身來。他一隻手撐在蘇念耳側的床墊上，另一隻手撐在喬安安耳側，身體前傾，把兩人同時罩在身下。他的影子落在她們臉上。
蘇念和喬安安同時閉上了眼睛。
蘇念閉得緊緊的，睫毛在發顫。她能感覺到顧天澤的氣息就在自己臉前麵不遠的地方，帶著淡淡的鬆木味和剛睡醒的溫熱。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抓著床單。喬安安把眼睛閉得比蘇念還緊，整張臉皺成一團，胸口在深藍色女仆裝的低領口下麵劇烈起伏著。
顧天澤低頭看著她們。一個皺著眉毛緊閉眼睛，一個咬著下唇臉皺成一團。
他伸出右手，捏住了喬安安的臉頰。她的臉軟軟的，皮膚嫩滑，被他捏著的時候嘴巴被擠得嘟起來。
他輕輕捏了兩下，手指在她臉頰肉上按了按。
“兔子的臉捏起來手感不錯。”
喬安安的臉被他捏著，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他鬆開喬安安的臉，又把手放在蘇念臉上。蘇念感覺到他手掌貼上自己臉頰的時候整個人抖了一下。他輕輕拍了拍，動作很輕。
蘇念猛地睜開眼睛，抬手打掉他的手。
“乾嘛拍我的臉！”聲音又羞又惱。
“不拍你的臉，難道想讓我親你一口。”顧天澤低頭看著她。
蘇念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耳朵紅得能滴血，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閉上了嘴，垂下眼睛不敢看他。過了好一會兒，用很小的聲音擠出兩個字。
“……渣男。”
顧天澤看著蘇念那張漲紅的臉。平時公事公辦的表情碎得渣都不剩，隻剩下一張又羞又惱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臉。
他把手從床墊上收回來，直起身。
“下樓吃早餐。”
他從衣帽間隨手扯了件白T恤套上，動作隨意。T恤套上去的時候腹肌在布料下麵若隱若現，然後被遮住了。
他光著腳走出房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房間裡隻剩下蘇念和喬安安兩人。
蘇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呼吸還沒平穩下來。她的手指在床單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喬安安躺在她旁邊，用手捂著臉，從指縫裡能看到她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
“他剛才是不是拍我的臉了？”蘇念問。
“……嗯。”喬安安的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
“他還說想親我？”
“……嗯。”
“這個渣男。”蘇念把手背蓋在眼睛上。
沉默了幾秒鐘。喬安安把手從臉上拿開，側過頭看著蘇念。
“但是他沒親。”她說。
蘇念把手從眼睛上移開，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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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好像也沒有很生氣。”
蘇念沉默了一拍。她坐起來，把翻上去的裙擺拽下來，把歪掉的領口拉正。
她下了床，光腳踩在地毯上，白色吊帶絲襪裹著的腳趾頭在長毛絨裡蜷了一下。
“吃早餐去。”她說。
兩人從床上下來。喬安安把頭發攏了攏，兔耳朵頭飾已經歪得不成樣子，她乾脆摘下來拿在手裡。蘇念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剛才那個房間好像是他的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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