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在係裡彈了一遍，老師說我改得不倫不類。隻有我爸覺得還行。你是第二個。”
“這說明你爸和我的耳朵都不差。”
季沐歌把書包背好，走到他麵前。她的身高一米七八，站在他麵前隻比他矮了不到十厘米，能平視他的下巴。
“下次我改編新曲子的時候，你還來聽嗎。”
“隨時叫我。”
法學社這邊，沈知意已經在辦公室連著加了整整一周的班。
她是魔都大學法學社的社長，大三，法學院績點排名前五。
法學社每年都會組織社員參加一項重量級的校外實踐活動——去錦和律師事務所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暑期見習。
錦和是魔都排名前三的頂級律所，每年隻對合作高校開放固定名額。
這個名額對法學社來說至關重要，能去錦和實習一個月，履曆上的含金量不亞於一個重量級的競賽獎項。
沈知意為了今年這個名額已經忙了快兩個月。寫申請材料、做社團介紹PPT、跟錦和的行政總監反複溝通、帶著幾個骨乾社員做了三次模擬法庭展示。
錦和那邊的對接人王總監對她的態度一直很好，誇她材料做得專業，模擬法庭的表現也比其他學校更出色。
上周王總監在電話裡跟她確認了名額，說法學社今年可以派八個人去，時間定在下個月初。
沈知意掛掉電話之後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看著桌上那疊厚厚的申請材料，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然後她把消息發到了法學社的微信群裡，群裡瞬間炸了，滿屏的恭喜和慶祝表情包。
然後今天下午，王總監的電話又來了。
沈知意當時正在上國際私法課。她看到來電顯示是王總監，悄悄從教室後門溜出來接電話。
“王總您好，我是沈知意。”
“小沈啊，有個事情跟你說一下。”王總監的語氣很為難，說到一半停了好幾秒。
“今年那個見習名額，上麵臨時調整了安排。原本給你們社的八個名額，現在隻能給四個。
另外四個要調配到華東政法大學的法學院。”
沈知意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王總，這個名額我們兩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您上周也跟我確認過是八個人，我已經把名單都報給您了。怎麼突然就變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沈你確實做得很好。”王總監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旁邊有人聽見。
“但這個事是陳律師直接批的。陳律師你知道的，我們所的高級合夥人，占股百分之十五。
他兒子在華東政法讀大三，今年也要參加見習。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知意沉默了大概五秒鐘。她當然明白。陳律師的兒子在華東政法，所以四個名額要被分到那邊去。
這不是什麼臨時調整，這是上麵的人一句話就把她兩個月的工作成果砍了一半。
“王總，這個事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可以再去跟陳律師當麵溝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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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我跟你說句實話。陳律師這個人不太好說話，他已經把調配名單報到行政部了。
除非你能找到比陳律師更有分量的人出麵。”
王總監頓了頓，“否則這個事就隻能這樣了。四個名額其實也不錯，比去年還多了一個呢。”
沈知意掛掉電話之後靠著走廊的牆站了好一會兒。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然後她把手機放進兜裡，推開教室門走回去繼續上課。
晚上法學社的例會照常開。沈知意把名額變動的消息如實告訴了大家。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副社長陳宇第一個開口，他說得很溫和：“社長，這事不怪你。對方臨時變卦，你已經儘力了。四個名額也不錯，至少比去年多一個。”
外聯部長張雯也附和：“對，四個就四個，咱們把最優秀的四個人派過去，一樣能打出法學社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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