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照片與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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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澤從莊園健身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他衝了個澡，套了件T恤靠在臥室床頭，拿起手機翻了翻未讀消息。
柳如煙發了十幾條，大部分是自拍照和“老公你在乾嘛”之類的話。
喬安安發了一條“晚安”，配了一隻白色兔子娃娃的照片，兔子脖子上係著粉色絲帶，是她昨天從娃娃機裡抓的那隻。
季沐歌發了一條鏈接，是基辛演奏拉赫瑪尼諾夫第三協奏曲的現場錄像，問他聽過沒有。
他一條一條回完，手指繼續往下劃，在沈知意的對話框上停了一下。
消息是晚上六點多發的，距離現在快六個小時了。
“顧天澤，我是沈知意。法學社的事。你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吃個飯。”
顧天澤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鐘。
沈知意，法學社社長，社團招新那天被他當麵說“我對你挺感興趣”還能麵不改色的禦姐。
開學到現在快兩周了，她沒有主動聯係過他一次，連群發消息都沒有。今天突然冒出來說想請他吃飯。
他靠在床頭上想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個人。魔都大學法學院沈知意，大三，法學社社長。她最近在忙什麼，遇到了什麼事。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在床上，起身去倒了杯水。水還沒喝完，手機就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消息回複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快。
沈知意，近兩個月一直在為錦和律師事務所的假期見習項目做準備工作。
跟錦和的行政總監王某對接頻繁，上周王某口頭確認了魔都大學法學社的八個名額。
但三天前錦和內部臨時調整，名額被砍掉一半，剩餘四個調配至華東政法大學法學院。
調配原因是錦和高級合夥人陳某的兒子在華東政法就讀，陳某直接出麵操作了名額分配。
顧天澤把消息看完，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錦和律師事務所，他知道這家。
魔都排名前三的律所，合夥人級別的律師年收入都是千萬起步。
這種級別的律所，高級合夥人一句話確實能隨便改變幾個實習生的名額分配。
他靠在床頭，把前因後果串了一遍。沈知意花了兩個月時間爭取到的八個名額，被對方一個高級合夥人一句話砍成了四個。
她覺得不甘心，但她沒有能力跟一個律所高級合夥人叫板。
然後她想起了他。或者說，想起了他那輛掛著魔A88888的蘭博基尼。
能在魔都掛五個八的人，對付一個律所合夥人應該不成問題。所以那條消息不是無緣無故發的。
她需要他的資源。而他也清楚她能拿什麼來換。
顧天澤想了想，點開沈知意的對話框打字。
“剛看到消息。最近比較忙，吃飯的事看情況吧，有時間再說。”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下，沒過兩分鐘屏幕又亮了。
“沒關係，看你方便。我這邊隨時有空，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隨時告訴我。
對了，法學社下周有個模擬法庭的活動，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
語氣跟上次社團招新時完全不一樣了。上次她是公事公辦的社長，消息簡潔冷淡。
這次加上了“隨時告訴我”和“有興趣來看看”，姿態放低了不少。
顧天澤看完消息沒有回。沈知意那邊過了大概十分鐘又發了一條。這次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沈知意坐在一張深色辦公椅上，穿著黑色包臀短裙，腿上裹著薄薄的黑絲。
黑絲在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貼著她修長筆直的腿，從大腿到小腿沒有一絲褶皺。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尖頭細跟高跟鞋，鞋麵是亮皮的，腳踝處有一道細細的搭扣。
她交疊著腿坐著，黑絲裹著的腳踝骨突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照片的角度是自上往下拍的，能看到她襯衫領口處若隱若現的鎖骨。
她的頭發披散著，比上次在社團招新時看起來更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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