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嗔。
顧天澤重新握住方向盤發動車子。邁巴赫拐上主路，往郊區敬老院的方向駛去。
“本來是要坐大巴的，你說要來接我們，大巴那邊我就讓其他同學幫忙帶一下了。
反正你來都來了，不開車載我們多浪費。而且你的車比大巴舒服，喬安安也不用擠一個多小時公交。
我也沾個光，不用坐那個硬邦邦的大巴座椅。”蘇念重新拿出文件夾，用筆在名單上劃了幾筆。
喬安安坐在副駕上一直偏頭看著顧天澤開車的側臉。
她的目光從他的眉毛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嘴唇，最後停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方向盤的姿勢隨意放鬆。
“你昨晚睡得好嗎？”她問。
“還行。”
“你好像有黑眼圈，是不是最近睡得不太好，還是又在熬夜看直播。
上次你說看直播看到很晚，第二天就沒來上課。”
她以前從來不敢這麼直接地盯著他看，現在能做到一整段車程都不移開視線。雖然耳朵還是紅的，語氣已經穩了很多。
顧天澤轉頭看了她一眼，喬安安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移開目光，跟他對視了一秒之後才緩緩轉向窗外，耳朵上的紅色慢慢蔓延到了脖子。
她今天在車上說的話比之前一整天的都多，而且每一句都是主動開口的。
“對了，前兩天發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蘇念從包裡掏出手機。
“在網上碰到一個網友，幫我解答了一個特別複雜的程序問題，寫了滿滿一個頁麵的注釋。
他的ID叫‘靜福寺的玉桂狗’。
我想感謝他一下說要請他喝奶茶，他都沒回我，我就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幫了忙還不求回報，現在網上這種人太少了。
喬安安你說是不是，要是一般人幫了這麼大的忙，肯定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確實挺難得的。”喬安安說。
顧天澤單手扶著方向盤，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副駕上的喬安安。
“通訊錄裡找一個叫小王的人。
把這個‘靜福寺的玉桂狗’的ID發給他。
告訴他是幫了一個忙的網友，查一下這個人 如果是做生意的，就在生意場上幫他一把。
如果是在體製內工作的，他的位置也該往上提一提了。”
喬安安接過手機，找到通訊錄裡的小王，按照顧天澤說的把消息發了出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的時候很認真，一個字一個字敲得很仔細，發完之後把手機還給顧天澤。
蘇念從後排探過頭來，眉頭皺了起來。“我就跟你們分享一下，你怎麼直接就開始調查人家了，而且你讓我感覺你好像想查誰就能查誰一樣，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就是覺得這事挺有趣的才說給你們聽，不是讓你去查人家底細的。”
顧天澤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幫你把人情還了。”
“這怎麼叫幫我呢？我又沒讓你去查他。”
“他幫了你一個忙，你也想感謝他對不對。你請他喝奶茶他沒回你，說明他不需要奶茶。
我幫他升個職或者談筆生意，他回頭一想是幫了你才有的機會，這份感謝就落實了。
你出心意，我出力氣，咱倆配合得挺好。”顧天澤靠在椅背上單手扶著方向盤，語氣悠閒。
蘇念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這個人，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明明是你自己去查人家，怎麼變成幫我了。
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是你自己非要插一腳進來。而且你怎麼知道他想升職？萬一人家就想安安靜靜地當個小職員呢。”
“他幫了你，他得到了回報，你也安心了，中間的過程不重要，至於他想不想升職，等小王查完了就知道了，但是人情要先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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